薛逸忽然站起来，了薛卓的肩，难得的正经：“阿卓，如果你觉得不好开，不用跟我解释什么，我大概知。也不用歉，你是我兄弟。”

顾玖之想了片刻，抓住薛逸的剑，从膝拿起来刀，到他手上：“好。”

顾玖之眉里的弧度又增大了几分。他把纸包往小七的方向递了递：“喏。”

过了不知多久，门终于被推开。

他把纸包往床榻上一放，同小七说了句“别理薛逸，你吃你的好了”，撑着榻一翻而起，直薛逸。

那人停在门，立了许久，又烦躁地转离开，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，往复踱了几圈，再一次停在了门。

薛逸往门走了两步，忽然又折返过来。他把剑递到顾玖之面前：“我去洗洗刀？”

“诶阿卓！你可算收拾完了。”薛逸一甩，洋溢地跟他打招呼，“别杵那了，来，吃糕不？”

小七迟疑了。

薛逸抱着刀去，这回他认认真真地转过了关门。

那他便不愿意在这里扰他们接来的任何一句谈话。

——倒是记得顾玖之喜荷酥，可惜还没买到这家的……

薛卓和顾玖之之间，连普通师兄弟的谊都算不上。他不能代替顾玖之原谅“因为薛卓卷麻烦”，不能帮他“为了薛卓去拼命”的决定，也不能擅自反驳薛卓想跟顾玖之代清楚的决心。

薛逸笑，在小七有些震惊的目光了块绿豆糕到嘴里，糊：“小七你偏心啊……吃吧吃吧。小师弟不至于为了一块心诓你，何况是你带来的。也不至于为了吃的……诶，不对啊小师弟，你好像真会动手。”

他垂着，不敢看面前两个人，声音沉闷，愧疚几乎要满溢来：“哥……顾、玖之……我……”他说到这里又卡住了，整个人快被不安和歉疚淹没了。

人是冲着薛卓来的，他、顾玖之、和其他的师弟们，完全是被卷去的。他很清楚，也很不在意。

小七也笑，明显的雀跃：“我也最喜这个了。大师兄之前买过的里，这家最好吃了。”

几步路里，刚攒起来的勇气、无畏和无所谓，都已经消磨了净。

他也不是顾玖之。更不是薛卓。

他们的刀剑上，血迹早就了，粘在上，成了一片暗沉的图纹。

顾玖之朝他歪了，轻叩了叩搁在膝的剑。

薛逸侧闪过，一把抓住他劈过来的手刀，往他后扣，嘴上半不糊地讨饶：“小师弟我错了，有话好说，一会儿伤裂了。”

前两年，他把平兰城里的铺都转了个遍，带回去给师弟们，却也实在对那些致的心生不什么琢磨的心思，每次都是胡买一气，哪能得到底是些什么。

薛逸笑起来，冲他扬了扬手上的刀。

薛卓站在门：“我……”

他调笑着，随手捡起最外的那张纸，看了看到底是哪一家铺。

小七刚走，便有人又过来了。却是在外来来回回了好几遍。

酥，眉弯起。

可是对于顾玖之来说不是。

薛逸和顾玖之听得分明，却谁也没说什么，不约而同地假装毫不知。

两个人就着糕，信聊着昨晚聊过的那场战局的后续，时不时地就某一个策略争执两句。

合上门之前，他意识地把视线投过去。

顾玖之眯起，目光危险：“大师兄，也不知是谁整天抢人东西。”

小七忽然眨了眨，像是被极盛的光芒晃到了一般，却又不舍得挪开目光。

哪怕他一早便能猜顾玖之的态度。

薛逸把茶杯递给顾玖之。

——阿卓是他的兄弟，他愿意帮阿卓任何事，主动或者被动，安逸或者凶险。

连小七都很习惯了。他拢了拢纸包，笑着看那两个人打闹。

他碰到顾玖之的目光。

薛卓关上门，两三步走过去。

他说完，转往外走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薛逸一手制住顾玖之，一手着他的肩，仔细地避开了包着布的伤。顾玖之拎着薛逸的衣领，神像是挑衅，又像是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