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苍鬼骑。”顾玖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恍若念一个经年的梦想。他在半空中的手指握成拳，“百年之前有苍鬼骑。到底是幻梦还是现实？”

薛逸伸手握住了他的拳，一收拢：“他或许是百年之前的幻梦，却一定是未来的现实。”

顾玖之看着少年睥睨天一般的神，挑眉：“也是。这个世再久，也总有一天会终结的。”

新生的苍鹰尚且羽翼未丰，却已经有了搏击空的力量和勇气。

“薛逸，等到彻底开战的那一天，你会去边关么？”顾玖之晃着坛，问他。随一问的语气，像是本不在乎对方的回答，像他早已经知了。

薛逸去一酒，像他一般随意：“如果我还活着。顾玖之，你呢？”

顾玖之半低着，发了会儿呆。他轻摇了，笑笑：“我贪图此间安乐。”

薛逸猝然偏看他，盯着他的睛，像要说什么，却最终只是用力抿了抿。

顾玖之却不看他，好像什么也没有察觉到。

他抱着那个酒坛，贴着脸，慢慢眯起睛：“我在后方，给你们也许谋划策，也许摇旗呐喊啊——如果可以选择，如果有还转的余地，谁想上战场呢？”他慢慢地又笑了笑，“可是我总想，那些将军们，如果能革裹尸，葬在边关，大约也是圆满了吧。”

“一将功成万骨枯，”薛逸忽然说，“他们自己，大约也好了准备，要埋骨边关的。”

顾玖之的目光一抬起来，落在薛逸脸上，又望向他的睛。

他启，像念诵一个古老的传言：“‘我将埋骨于这片大地，枯骨成灰，也会镇守我的河山。’”

薛逸一怔，映着他的目光。那句话像是压在他的心。

顾玖之的目光锁着他，凝视他的睛，一字一句：“‘我愿奔往江湖之远。可我逃不过自己的命运——我属于这片土地，至死也要为它征战。’”

“这是……”薛逸的声音没有来由地发颤。那话语抵住了他的血。

“《大胤名将录》。镇东将军，钟维。”顾玖之说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，透来力度。

薛逸愣愣地望着他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
字句终于到了他血里。淌，焚烧。

顾玖之摇了摇：“可惜了。不知遇到的会是你，不然便带上了，给你看看。”

他说着，仰起，忽然笑了一声。摸索过酒坛，猛了一。

他用力握拳，抵了抵自己的。

最后一酒去，酒坛“砰”地放回地上。

顾玖之忽然笑：“薛逸，别死了啊。”

薛逸看了他半晌，很认真地：“好。”

顾玖之脸上笑容一加，伸手挲过木板上那张透了的舆图，忽然便冷却了。脸上的表一分分收敛去，只剩淡薄的笑意。

“我愿奔往江湖之远。可我逃不过自己的命运——我属于这片土地，至死也要为它征战。”他摇了摇，迎着昏黄的光线，“这个世，会结束的。”

薛逸呆呆望着他。

油灯的光落在他睛里，淬来惊人的亮，像投了一把火焰，熊熊地燃烧。他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，凉薄得像是他手里的刀。能劈开这世上所有的黑夜，带来光耀和永昼。

薛逸心中一动，心没有来由地便了。

一一，喜又焦灼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大胤版图如封面所示，清晰版或可见微博～

全架空，无原型，别找了！

一章大型副本即将开启～

第20章 灼风（一）

窗又一次被推开。薛逸翻去，回合上窗，把手上抱着的酒坛和纸包往桌上堆。

他一扫过去，没见着顾玖之，便大剌剌地往里屋走。

“小师弟，城里新开了家酒铺，试试吧。别指望太多，要跟‘清泉光’，那肯定是没得比的……”

竹帘落到了底，他一把掀开。

一张椅，上搭着几件衣袍，一发带。

空气里氤氲着汽。

薛逸愣住。

一个模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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