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一包差没噎住，梗着脖咽去：“那怎么能一样呢！你又不像项二似的，脸上多个疤都看不来。”

顾玖之大笑：“亮哥，项二知你这么说他么？”

“没事儿。他要知跟你比，那准得同意我说的。”亮大方挥手，转而又忧虑起来，“小顾啊，还是得当心着相的，小姑娘不都喜好看的么？你以后可能够娶个漂亮的姑娘。”他那忧虑的神活像个老父亲。

顾玖之笑得东倒西歪：“亮哥，总归我又不娶媳妇。你担心担心你们几个吧……就比如，刘哥。”

亮果断摇：“可算了，咱几个哪像过日的样。”

“你看我像？”顾玖之指了指自己。

亮意识地摇，反应过来又想，实在没忍心去，一张脸顿时垮了来：“小顾啊，你恐怕得娶个能的媳妇……”

“不娶，媳妇又不能打架不能闹的。”顾玖之拎着壶去一大豆浆，跟酒一个姿势。

亮一脑门的无奈：“又能打架又能闹的，这得是个小薛吧……诶算了。说正经的啊，小顾你天天往里撞，天天带伤，图个啥呢这是。躲着吧。”

顾玖之在门板上，晃着装豆浆的壶：“躲什么啊。亮哥你看，人家这人又多，又能打，还有经验，合默契……”

“所以你快躲啊，诶呀。小顾你这一个人对上那么些，可不是上赶着挨打么？”

“正好练练手啊。里那几位可比我师兄们靠谱多了。”顾玖之一指门，笑着，梢自然挑起了一个弧度，显小小的狡猾。

亮疼，捂住脑袋，突然想起来问：“那小顾，你在这八天多了，上哪儿撒拉屎？”

“何府啊。”顾玖之答得理所当然，看傻似的看着他。

亮忽然有几分同起何老来。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，太慢慢晒过来，空气里燥起来，又黏黏乎乎的，像把人裹在张薄里。

亮面前是亮得晃的日，背后是闭的何府大门，又发起来愁：“小顾啊，咱什么时候回去？”

“等何老见我们——”顾玖之一顿，睛忽地转了，脸上别有意的笑，“等何老把‘踏雪’给我们为止。”

“那他要是不给不见呢？”

“那就待着呗。横竖有地方睡，有人陪练武，天又不凉，不亏。”

亮那会儿没听来心惊，只觉得又是无可奈何，又是震惊。

顾玖之有一没一地敲着空了的壶，有几分赖：“亮你先回去就行。事成了我回去找你们，事不成嘛，我就在这儿过年吧。横竖何府有吃的。”

后的门忽地一拉开，顾玖之一瞬间便直起了腰，还拽了一把亮，没让他摔个四仰八叉。

家瞪着坐在屋檐的两个人，胡发都快要一齐竖起来了。

顾玖之就坐在地上，半扭过，仰着，对家抱了抱拳：“何老。”

“啊？！”亮目瞪呆。

何老咬牙切齿地对顾玖之吼：“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烦啊！”

顾玖之认认真真地又打量了他两，笑了，像是确认了这副严肃刻板的里装了个什么样的老顽童。

他直直的怼了回去：“你这老人家怎么这么横啊！”

他那笑张扬，眉里全是嚣张，倒是不知究竟是谁横了。可又明亮快，像是有光，像是光本。

何老瞪了他半晌，冷哼了声，转往里走：“来。”

“诶！”顾玖之一跃而起，推了把亮便往里去。

之后，顾玖之站在何府的厅里，跟何老半吵半怼地聊了半天，又跟半个何府的护院打了一场，脸上又多了两个，胳膊上三个，掉了另半截的衣袖——是让十多个护院没从他手上占到多少便宜。

最后何老黑着张脸，手指着顾玖之：“顾玖之是吧。我记住你小了！”

顾玖之笑眯眯地抱拳：“承蒙何老看得起。”

老人家“哼”地甩门走了。

没多久，有家仆送来了小半辆板车的踏雪苗，外带两个瓷瓶的伤药和何老一句话，“要真破相了娶不着媳妇可别怨我上，是你自己不要！”。

顾玖之看着瓷瓶愣了愣，大笑起来，朗声：“多谢何老，后会有期。”

老人家在旁边屋里不知砸了个什么：“臭小，别再让我见着你！”

“好说！回给您带荷酥和馅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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