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调整着握枪的姿势。

为征伐——

柏舟直起来，双夹了腹。他松开缰绳，反手一匕首狠狠刺。

战吃痛，陡然加速。

吞钦反挥剑。

柏舟了气，提枪。

要赢！

杀机和意志一同凝在枪尖上，撕裂了空气。

剑前突，直冲他的腹。

柏舟视野里只剩敌人的膛。没有敌方善战的副将，也没有要他命的剑锋。

战！！

柏舟迎着剑锋冲上。

这一瞬，这个普通的少年士兵，有如战神附。

枪尖的战意要撕裂开一切——

|枪|刺！

血。

火。

“小舟！柏舟——”

柏舟仿佛听到顾玖之的声音，扭曲而尖锐，几乎辨不是他。很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。

玖之啊……玖之要赢啊……

要和阿光一起赢啊……

模糊的昏暗。

和照亮他世界的光。

和阿光认识多久了？

十年？

好像不止……

第一次见着阿光是在景沧的兵营里。他爹在一次和南绍的冲突中战死了，他娘生了他之后便不好，大的打击，没多久便也跟着去了。卫熙收养了他，把他带到了兵营里。

那是什么时候来着……

那是上一次战结束之后，南绍和大胤第一次开战，二三八年。

十二年前。

那会儿，柏舟才六岁一。

卫同光还是个五岁多的娃娃，远远不是后来那个锋利的相，反而更像他娘一，白净可。总被他娘裹了一层层致的小衣裳，在军营里走着，就是个团锦簇的团。

第一回见的时候，这只团正在掉泪。

校场的空地上，一群兵正在杀。

仗打了没多久，景沧一片荒凉，后挨着的城也好不到哪里去。军队驻扎在景沧外，吃的用的都得从更远的城里运过来，这杀猪宰的活就落到了这些士兵手上。

几个小伙自告奋勇，奈何杀人的本事有，杀的功夫实在不太行，几个人番上阵，还是折腾得狼狈。那一的血，在校场里发起了疯，不断地往四周冲撞，要冲来一条路去。

小小的卫同光就站在校场外围，从木桩后探去，睛一转不转地看着那像被血洗了一遍的，怕极了似的哆嗦着，泪不停地来。

卫同光哭起来跟别的孩不一样，他不嗷嗷地嚎啕，只安安静静地掉泪。那双漆黑净透的睛睁得大大地，泪在里无声地积聚，又顺着脸颊来。明明脸上没什么夸张的绪，但偏就有本事让人看得肝寸断。

柏舟目瞪呆地看看卫同光，再看看校场里的。

每个小男孩心里都有个英雄的梦，他被那几个士兵的喊声激得，只觉得也想场一把手，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好哭的。

卫熙疼地看着自己儿，一脸无奈，显然是习惯了这个像的似的孩。

“祖宗诶……你别哭了……”他在卫同光蹲，抓耳挠腮地给他比鬼脸，“回被你娘知了又要揍咱俩了……哦她不会揍你，可她会连着你的份一起揍我啊！”

男人一脸悲苦，想起来自家夫人抄着把没开刃的枪，往地上一戳：“卫熙你看看把你儿带成什么样了！见个血就哭！老娘这么大的时候早能提着刀宰了！就该狠狠收拾一顿，打到不哭为止！”

天可怜见，这“收拾一顿”多半是收拾到他上了！这位五岁能宰的女壮士转就撂了刀去哄儿了，那叫一个柔似。直让方才四窜着躲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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