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多的人向后拥去。

撕碎了，破裂了。溃不成军。

“苗将军死了！”人群里突然爆发一声惊恐的喊叫。

随即恐慌像浪一般泼开来，吞噬了每一个人。

刹那的静默。

“是，这边没有莘邑复杂，但也因此没有地形优势可以利用着变化来战术……不过，我们的人跟他们差了五六倍，本质上和莘邑是一样的。”

有人举着刀喊“回去！攻城！后退者——”，便被涌过来的逃命人掀翻到地上，践踏着而过。

顾玖之将他边最后一个大胤兵一把推人群。

尖叫号啕淹没了一切。

——“嗯，杀他们的士气。肃凉本就是来埋伏和查探的，本没有准备在这个时候打，自然没有好应战的准备，不在备战状态里——要杀去不难，让他们恐慌也不难。而一旦恐慌起来，士气就会被轻易打散。”

让他们慌，让他们无措，截断他们的退路，再给他们看胜利的希望，让他们的士气攀爬到峰，最后——给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士兵，打碎胜利的梦，看到悬在上的刀锋。

“据说，最能生一个军队的持久、顽固且影响大的恐惧的，不是手段有多狠多残忍，而是绝对的力量压制和不可还转的无力，知到毫无抵抗之力。对国家的震慑也是。不知我们这算不算。”

成千的大胤兵从荒林和中段通路上撤，合围而来。斩杀掉逃来的肃凉人。

——“是啊。我们不可能全歼，也不需要。让一分人把这‘恐惧’带回他们的国家。”

活生生劈碎了梦。地狱绝狰狞的獠牙。

凝固的人涌动起来，散开，拼命地后退。

第28章 灼风（九）

“但是人恐惧到了极，反而会爆发孤注一掷的勇气。这个程度很难把握。尤其对方是在生死线上淌过的士兵。他们确实应该大分都没有上过战场，却不可能全都是新兵。”

如惊天的霹雳。

彻底的慌和恐惧征服了这兵甲弓刀的肃凉人。再也没有什么能够糊起他们已经溃败的心。

名字都是胡诌的，没有对应也没有现实意义！

“这样的话……肃凉兵的恐惧便会成为不可晃动的东西，侵蚀他们，让他们再也压榨不勇气。这些人即使逃回了肃凉，给肃凉带去的，只会是对大胤的恐惧，而不可能再是战力。”

大胤兵再无顾忌，挥动着手上的兵刃，斩杀过已经忘了抵抗的肃凉人，飞速地向外围撤退。

“荼蘼山这里是个山群。不过说是山，其实多是十多丈的土坡，最不过二十丈左右，坡度很缓。但是山群占地广，中间一山坳尤其。肃凉兵便驻扎在这一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石块从城墙上落，砸奔逃的人群！

——“是。不断地加他们对我们的畏惧，激发他们的斗志，再以绝对的力量杀回去，打碎他们的战意。”

——“拉锯。‘一鼓作气，再而衰，三而竭’——惧怕底生来的孤勇也是。”

“慌——生战意——被力量压制，直面死亡的恐惧——再看到希望——再一次被压制——反复的拉锯里面，斗志会被消磨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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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玖之举刀——

[1] 以一段有借鉴缥缈录中，木犁在雪原里伏击朔北的那一段。我在写这段之前，最近的一次看缥缈录中的原文，是2018年8月，可以保证文字是我重构的，借鉴了这个战术，如有问题郑重歉，并修改。很苦恼，我好像写不那效果……

——“十来丈好啊。火箭往一放，冲去直接便打了。”

刀横扫。鲜血切着刀圆边沿飞。周围的人空了一瞬。

一个两个人转扑，跟后面的人撞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