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、震慑，一切都如计划达成了。

无人呼。

连同卫同光带来的两千五百个人，活来的士兵甚至不足两成。他们沉默地望着山坡和营地，那里的土地浸透了鲜血，有他们的敌人，也有他们的弟兄。

尸一压着一，分不来谁是谁，也分不来是大胤还是肃凉。

英雄，败者，他们有人镇守了故里家国，也有人打碎了君王争夺利益的梦。

——都是世里离的亡魂。

胤历二五零年，七月，肃凉八万余将士组成军队，秘密驻扎于肃凉、大胤边境，行查探、突袭。

十七日，大胤于莘邑、荼余城外与肃凉锋，大捷。

杀敌近七万人，俘虏约四千人。折损士兵近一万人，包括卫千总五人，营千总两人，游击将军一人。

这是大胤百年来首次完全的主动击。

这场胜利暂时打断了肃凉攻大胤的野心，也给了其余诸国一定震慑。在一定程度上，将“胤嘉战”的爆发延迟了一至两年。

从后世来看，这场战役虽没有正式开启大胤对抗世的时代，却被无数史官认为是大胤首次在真正意义上向世发起抗争。在大胤的战争史上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。

史称“莘邑-荼余元初大捷”。

在莘邑外围战场上，游击将军柏舟为胜利了不可获取的贡献，壮烈牺牲。后追封为参将，破例授封号，“航初”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（1） 他们都是可怜人啊

第29章 灼风（十）

山坳里静了。

漫漫无际的夜，黑淡去了些许。

尸和血堆叠，沉默地，安静地。恍惚里竟生一扭曲的安宁。

卫同光站在一片宛若地狱的血腥里，站了很久。

仗打赢了。

这些早就在意料之的牺牲……

理所应此，何以堪。

如果我能再早到一，能再多杀几个人，如果我有更大的能力，想更好的战略……是不是就不用死那么多弟兄了……

如果我们可以不打仗……

生生死死。

卫同光在战场上几年，生离死别，生死挣扎，死里逃生……见过，也经历过。

——他始终没法淡然之。

他也不允许自己淡然之。

大胤的“凶神”会不断去征伐，一往无前，所有该的事。抛掉任何掺了的犹豫，永远果断，永远冷静。

卫同光……卫同光在心里筑起来一座祠堂，祭奠为这片土地而死的英雄。

一将功成万骨枯。

大胤国，东洲境上，何止万骨。

千万的亡骨在地底嘶嚎。

大胤的，肃凉的，东洲所有国家的——再分不彼此。

他们都是世的祭品。

天光一泛白。

卫同光弯腰，开始翻捡最近的一尸，奋力拖一个挂着大胤兵的铁牌的士兵。

旁边站着的士兵们跟上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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