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顾玖之茫然。

顾玖之挣着要起来：“了……”

“是么？小师弟，那你有没有听过……”薛逸睨着他，声音懒洋洋地扬起来。

顾玖之对着他翻了个白，挣开他的手，一掌拍在他后颈上。这双手上唯一的一意过薛逸凉来的肤：“走吧。”

“诶？”薛逸愣了愣。

他不是第一次通宵不眠，却第一次觉得那么辛苦。心揪着，七上八地等着顾玖之睡过去，等着天亮，等着他醒来，等着他再慢悠悠地怼一句“大师兄你这熬夜熬不住不行啊”。

顾玖之又回看了一，漫天的飞雪，天空好像近在咫尺的。

“个鬼！你他妈的真烧起来了不知？”

“那大师兄你可以在雪地里万寿无疆了。横竖我冻不死。”

“卧槽！顾玖之！你怎么回事？！”薛逸手忙脚地冲上去接他，接了满怀的。

“我有时候站在这里，总觉得好像可以去任何地方。”顾玖之忽然说，指腹过薛逸后颈上那块冷凉，小心翼翼的把他唯一的一意递上去。

你冻死之前我肯定冻不死。”

“那刚好，阿淮可是‘什么都知’，故事里‘什么都有’。”顾玖之抿来一个笑，像恶作剧得逞的孩。

薛逸糟心得要命，恨不得咬自己两，你个名副其实的瞎！

薛逸笑起来：“嗯。”

顾玖之，又蹙着眉，摇了摇：“雪过，便没了啊。”

第31章 倾世（二）

薛逸拉着他往山的路走：“那还有明年，后年……以后很多很多年。总会有一场的——有很多很多场。”

顾玖之斜了他一：“没有。大师兄，你恐怕自己都没听过吧。”

顾玖之质好，除开受伤，好些年没有跟病榻“缠绵”过了，连风寒发也是一帖药、几大壶去，便好得七七八八了。他自来对冷了了也不上心。

“小师弟你这是平白说瞎话……”薛逸说着，到底忍不住自己笑了起来，“诶，小师弟你还有什么不知的？”

薛逸火速把师父从床上挖了起来，让师父看了顾玖之。拿了药方，去库房里凑齐整了药，上厨房煎上。再回到屋里的时候，顾玖之已经烧迷糊了。

他晃了晃顾玖之的手：“小师弟，换净了衣服焐和了，一起来看雪。”

“是么？”薛逸颇为玩味地看着他，倒是没有多少惊讶。

两人回了观里，泡了，换了衣裳，吃了饭；到前几日才从北边回来的师父那里，听说了个新的局势，对着沙盘对了两个多时辰；回到屋里接着争论了一个多时辰方才没辨完的战术——顾玖之再站起来的时候，前一黑便栽了去。

“其实呢？”薛逸轻轻贴上他右手的手背。

他不理顾玖之，直接一把把人抱了起来，两三步跨里屋。

那只手上，刀和剑靠在一起，相持相倚。

他那微微上挑的尾、留来的语尾，都像是留了钩，大剌剌地着，引得人不由地想去探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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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逸搬了张凳，就坐在床边守着。洗冷敷的帕洗温了一桶冷，添完了小一包碳，喂去一碗药。

熬红了一双睛。

可这一烧来得气势汹汹，像是要把之前欠的全补回来，不让他以后再也不敢胡来就不算罢休。

顾玖之眯起：“我不用站在这里，便可以去任何想到达的地方。”

薛逸突然松开手，往顾玖之脸上一拢，掌心贴着他脸颊的肤。的温度烘得他意识颤了。

“你？”顾玖之上上打量了他一遍，挑眉，“那不巧了大师兄，还真没有什么不知的。”

——这个“人”里面，显然没有包顾玖之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顾玖之以后还折不折腾实在难说，这一场倒确实是够折腾。

那场雪了一晚上。薛逸和顾玖之却到底是没能看成“换净衣服焐和”之后的那后半场。

薛逸飞快地松开，捞住他的手：“小师弟你看看，你这是不冷么？冰得跟雪地里挖来的。我先说好啊，你要是生病了，可只能让阿淮那个话痨来照顾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