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他……”薛逸喃喃，骤然又回神，轻轻“啧”了声，“小师弟，你我话呢？”

“大师兄，何苦逞呢。”顾玖之扬了扬眉，自顾自地倒酒。

顾玖之皱起眉，摇：“如果是‘北剑’，那没什么好担忧的。”

了半日，把每个细节都讨论清了，也顾不上从窗纸里透来的太光，各扯了床被，倒便睡。

师父的“故事时间”从最早的一两个时辰，到四五个前的三四个时辰，而从半个多月前开始，直接就从晚饭之后，一直拉伸到了接近天亮。

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

顾玖之也坐着，外袍搭在肩上，手里还扣着刀，发睡得糟糟的。脸上表清醒得很，里却还带着迷糊。

“小师弟过奖。”薛逸谦虚，疾手快敲在顾玖之已经抬起来的刀上，剑上施了力抵着，语速飞快，“我看我们先吃吧、打到一半饿趴了太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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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玖之一手馒一手杯，一馒一酒，也不知是想喝酒还是咽不了一半的馒。他齿不清地应薛逸：“是有。”

倏地又碰到一个人的手，跟他手背贴上了手背，骨节微微抵着他，像是也在那一瞬间抓住了什么。

他顿了顿，笑了一，又加了句：“安北将军战无不胜。”

薛逸还没有睁开，便伸手往枕面去摸。碰到一块半温半凉的，醒来那一瞬间绷起来的心神才放松来。质的金属贴了一会儿掌心，被他松开。手来，又往旁边伸去要压被，猝不及防到一片温。

“小师弟，何苦嘴呢。”薛逸用跟他几乎一样的表，挑着眉挑衅。手底却把装菜的盘往顾玖之那挪了挪。

顾玖之蹙眉，一把抓住他的手，睛里最后一茫然消散，勾起似有似无的笑：“大师兄好神，这就想一架了？”

顾玖之跟着薛逸念了几遍安北将军的封号，忽然说：“师父比我们多知什么……”

薛逸失笑，抬手在他前晃了晃：“小师弟？”

这才想起来，昨夜里对上师父并不轻松，早上回来便有些迷糊了，他跟顾玖之又死磕到了不知什么时辰。站起来的时候已经一句话也不想多讲一步路都不想多走了，好歹才撑着爬上了床，没在桌前趴就睡。

顾玖之半真半假的遗憾：“哟，大师兄你这果然有话的价值。”

“战事……北关……南线……安北……”薛逸轻声喃喃，又摇，“北关，安北……”

盘底来没收拾掉的几张纸，薛逸扫了，伸手揪来，往旁边那一叠上去堆。

“薛逸。”顾玖之突然开，“你猜师父为什么那么着急？”

没跟上的思路始终没跟上，把锐过的自发反应也给搅和了。耳际的意退去，薛逸翻坐起来。

薛逸怔了怔，意识地了耳朵。

又不是第一回挤一块儿凑活了，还能每回都起来打一趟？！

“阿淮这是觉得我俩多能吃。”薛逸两三吞去最后一块馒，伸手去摸一个，空隙里去半杯酒，意忽地便冲上，“这还真是……小师弟，今天恐怕可以跟你拼一拼酒量了。”

耳朵已经是自说自话地了起来，思路还没跟上，还在慢腾腾地想着：倒也是睡迷糊了，躺的时候又不是昏迷了，除了顾玖之，还有谁在边上分了半张床，自己还能安安稳稳睡着的？

“北关很稳定，所有人都说安北将军战无不胜——师父在着急什么？”

“也是。”顾玖之抬手撩开薛逸的剑，越过他床，从床底拖来一坛酒，“上回去师父那偷的那些还有两坛，喝么？”

“这酒闻着没喝过，有烈啊。”薛逸叼着个馒，糊糊着说，把茶杯往顾玖之那里推，顺手捞过他递过来的空杯。

“但是师父近些日焦虑得尤其明显。”

“小师弟？”

剑柄手，薛逸心稍定，睡得迷迷糊糊的意识也稍微清晰了。

“跟战局有关系——而且很可能跟安北将军有关系。问题是他知了什么？”薛逸慢慢转动茶杯。

天晚了，厨房里已经熄了火，周川倒是记得给他们留了菜，外带方淮特意给他们扣来的六个馒。薛逸便直接把看着还能吃的菜连着馒一起端了。

两个人就对着一盘青菜一叠腌莴笋喝酒，外加六个馒。

薛逸一麻，立刻收手去抓才松开没几息的剑。

“嗯……”顾玖之也清醒过来了，嗓还带着些的懒，居然显了些糯。

他迫切到甚至懒得掩饰。

薛逸坐回去，半仰着想了会儿，慢慢说：“师父像是在赶时间。但……里不是危急关……”

他忽然一顿，了那叠纸，看着纸页不知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