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背影，站在山崖上。

薛逸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，要把他刻到自己底。

顾玖之回过。

脸上神很淡，没有表，里涩。很平静，什么绪都看不到，没有悲伤，也没有痛苦。刻的是疲惫。

从骨里透来的疲惫，像贴着生，连呼都变成了负累。

疲惫之外，是漫的荒芜。

薛逸松了气，又猛地坠了去。

坠。落不到地。

薛逸一言不发地看着他，腔里漫来疼痛。

多可怕。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心肺。他疼，他便痛。他飞散，他也湮灭。

他的魂魄里，岂止是了这个人的味，简直要与他同生，与他共死。

顾玖之眯着打量他，忽然挑起：“哟，大师兄。”

少年抄着胳膊，抱着刀，一瞬间把绪抹得净净，勾来哥漫不经心的笑。跟平日里没什么区别，好像他只是在这里打发打发时间，恰巧碰上了同样突发奇想的大师兄。

只有脸，在月光，苍白而冰冷。

薛逸看着他，一言不发。

顾玖之跟他对视了片刻，别开。笑容一淡去，淡成面无表的模样。

薛逸的神太过坦，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净和尖锐。没有安也没有疼惜——明净到他任何的伪饰都像是亵渎。

顾玖之说：“我去了趟望城。”

望城，望州首府。望州地界上，军战报第一个会送达的地方。

他明知薛卓能拿到他们面前来的报，便不可能有误，却仍然……抱有一丝侥幸。

多不像他啊。

可纵然自己都不信，他依旧死死地抱着那分侥幸，期许着万分之一、千万分之一的可能，那个人还活着。

“午决定不回来了的……”顾玖之的声音平淡，轻描淡写地说一场未遂的不辞而别。

薛逸听着，又什么都没有听去。血在他翻，疼痛漫。

天无不散的筵席。

——去他妈的谁又能陪谁一辈！

他想。

他要陪着这个人，要跟这个人一起，这辈，辈，辈——穷尽他所有所有的期望和想象。

北关？横竖自己也是要去的，凑个伴有什么不好的？

他没有办法、也不愿意把顾玖之放到他的未来里去规设。

那便，他去顾玖之的未来吧。

“差到济乐了……”顾玖之顿住。

他陡然被薛逸扣住了肩膀。

顾玖之抬，看到少年直白而韧的目光。

薛逸着顾玖之的肩，把他拉向自己，微微弯腰跟他对视。

他们凑得很近，几乎鼻尖碰着鼻尖。

薛逸觉到顾玖之落在他肤上的呼，看到他睛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。

几近暧昧的距离，他上一次便栽在了这里。

可现他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有生来，只觉得疼痛和慌张，好像再晚一分片刻，就有什么要从指里走，打碎到地上，再也拾不起来。

薛逸直视着顾玖之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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