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刀”钟维，“天将”钟济明……两百余年前跟随开国帝君打江山的先祖。“钟”姓上承着大胤开国以来的血泪和荣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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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，当时还只属于旁系的慕容锋，以“贼祸国，陷害忠良”为名，率兵帝都“勤王”，显兴帝退位。

大胤从黑暗里挣了来，开始走向一段新的光明。

“和谈。”薛逸不假思索，像是考虑过很多遍了，“漠康压着辽姚、契戎来和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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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家灭门。

她慢慢眯起：“钟家阿逸，我就是冲着你来的，送你上战场。难过么？”

两年后，胤嘉帝肃清朝政，为钟家平反。

甚至，如果将军的孩当年没有夭折，是不是也会着战神的血……

大胤钟家，将门世家。

直到胤历二三三年。那是大胤历史上无比光明又无比黑暗的一年。

而这个来日，想必不会太久。

“和亲？”薛逸挑挑眉。

她皱了皱眉：“辽姚、契戎、漠康，打赢了仗，你猜他们要什么？”

每一次战事起，每一次忧虑起大胤目前少将领的窘迫，街坊乡里、连带着朝廷上，都免不了唏嘘一番钟家的陨落。

那一夜钟府的火映亮了半个夜空。连镇东将军唯一的孩，那个还没满周岁的小婴儿，都被那场火烧了个净净，骨灰混着泥石，分也分不来了。

“是啊。你以为呢？”顾玖之拿着块荷酥，没有吃，酥上油慢慢洇来，粘着她的肤。

“葵”。

也是那一年，玄光失踪，“东刀”、“西锋”战亡。

薛逸语气染着些漫不经心，约是打心里觉得，这不过是无关要的事。

辽姚、契戎抱着年的怨恨，多半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谈，但这场仗拿来的关键在漠康。漠康素来明，不会放过在这个时候捞好的机会。而辽姚、契戎没有迫漠康兵的手段，也没有撇了漠康打开北关的本事，那便只能让漠康迫着他们和谈。

可纵使这样，比起以温婉大方著称的建清公主，这个建平公主简直神鬼没。

给钟家申诉的声音从来没停过，可也从来只是声音。

——钟家永远地留在了黑暗里。

顾玖之迎着他的目光，无所谓地笑了笑：“是啊。要么去和亲，要么逮个人上战场，把要和亲的那帮先打了。”

如果钟家还在，如果镇东将军还在。

贼人陷害，满门抄斩。

以期得够了好，来日里卷土重来。

这个大又困苦，骄傲又伤痛的国家，还没来得及庆祝战暂平，就被拖了黑暗混沌。

可就算这样，百姓的好奇心总是烈的，对官家的轶闻趣事更是津津乐。私里几个胆大的凑在一起，除开帝君和后妃嫔，半个帝王家都能被隶属个遍，更别提这些将来要统治他们、却也要保护他们的皇皇女了。

朝廷上俱是哗然。举国哀哭。

据说打小以来，除开极正式的宴，建平公主从不席各应酬游。饶是最消息灵通的，也只能讲来一个“建平”的封号，和一句“古怪、离经叛”的评词。可那些贵族圈里传着的人，也多半说不清这句评价到底是哪里来的。

妄议官家被抓到，小则治个“不敬”，大则可以说是“有逆反之心”。

对大胤来说，关键也在于漠康。

那一年，“四方利刃”同玄光将军以及其余若将领、无数士兵，打退了南绍、晋梁等四国，重创晋梁。“显兴世”终结。

杯不轻不重地磕在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