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端端正正地把碟摆到她面前。

旁边忽然伸来一只手，抓向那个盘，摸到了一块荷酥的边角，“咯咯”笑了起来。

玖之用了拉了几。那树枝稳稳地停在顾怀泽指间，半分都不愿意挪窝。

顾怀泽用力了气，冷彻的寒意去，昏昏沉沉的脑顿时清明。

忽然他回，抬手，轻飘飘地夹住了背后挥过来的树枝。手指上用了力，便缴了那人的“兵”。

玖之抬望过去，不算明显地起了兴致。

从好些年前开始，这一碟糕便固定到了每回宴的菜单上。

顾怀泽站直了，掂了掂手上的树枝。

只是不晓得为什么，今日居然能撑到了后半场呢……

背后的胤殿里温的意就隔了几步，灯火灿烂。他反而加快了脚步，扑那寒风里。

等教养女官从九曲十八弯的神游里回来，那个“居然撑到了后半场”的人又不见了。她“诶”了声，居然有“不所料”的顺畅。

“诶哟，小祖宗，不能抢你的东西，也不能拿手去抓……”那孩的教养女官手忙脚地把孩抱回去，压低了声音劝她，又忙不迭地冲玖之歉，一连着自责请罪。

“那你问我呀。你问我我便会告诉你。”顾怀泽语气不怎么正经，笑意却很温和。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很沉静，不带鼓励也不带教导。

她皱了眉，利落地松开手，后退了几步，到视线稍微跟他拉平了一些的距离才站定：“你怎么发现的？”

桌角一碟荷酥，一筷都没有动过。

“更能闯祸”的那个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，只是脸上的不耐烦又清晰了几分。

破风的声音夹在冬天的寒风里，很轻微，几乎要被淹没。又那么锋利，在她耳旁陡然清晰起来。

玖之偏了：“嗯。”

“无妨。”玖之收回视线。

顾怀泽笑起来，没跟她客气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
她的视线移向案桌，却是一愣。

他往远走了几步，拎着那截有些歪扭的树枝，在手里翻了几个圈，找到了一个抓握。

她跟他对视了片刻，有些生地问他：“要怎么样才能没有声音？”

是个小女孩，才两岁多，很小的一个，还被抱在怀里。却趁着人不注意，偷偷伸了手过来够。

他抬起手，着那段树枝，顿了片刻。

玖之很是习惯他这个态度，连个神都没有多给他。她目光一直落在顾怀泽手里的那截树枝上。抿着脸上没什么表。

就像她现在，不耐烦的、不愿意矫饰的，都近乎蛮横地摊到了明面上。

顾怀泽从大殿里走来，被迎面来的冷风一激，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。

她脸上绷着的表稍稍松开了些，，眉间那一还皱着：“你很厉害。”

荷酥。

她的教养女官走神去看了看那个孩，回忆着建平公主小时候是什么样来着……印象里确实是比这个更加的不受束，也更能闯祸的。

玖之闭上。

玖之往旁边瞥了一。

他用力了严肃板正到快要僵的脸，无声地叹了，习惯地去摸收在怀里的短刀。摸了个空，才想起来宴上禁兵刃，他不想那把刀经人手，便留在了住。

案上一双筷搁在箸枕上，摆得整整齐齐，丁油星也没沾。

教养女官有些欣，又有些忧虑，是不是得回去跟殿说说，不能那么“喜怒形于”……可殿平日里一表都没有的，似乎有绪也算是好事……

“有风声。”顾怀泽看着她很认真的模样，笑笑，走近她，“兵刃破空的声音和风过的声音是不一样的。”

那是她异母的妹妹，慕容荟。

树枝快速地挥斩而。

侍女端着新的菜碟上来。

他边走边望了望四周的昏暗，在前的手往上，摸了摸鼻梁。

碟里几块糕，层层叠叠，粉和白错着，致可人。

顾怀泽手往后一背，弯了腰，对上她抬起来的视线，一手虚在她肩上：“玖之，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么？”

他晃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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