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在思忖，刀已经落到了他肩上。隔着鞘，冷的金属劈来，压着近乎可怕的力，能把骨都敲碎！

玖之的语气跟她的动作全然不是一回事，云淡风轻：“还容得了你们吠？”

等他们年稳重的大哥慕容琼听到风声、带着人赶到的时候，便是四个男孩淋淋地在风里哆嗦。唯一一个还着的，捂着肩，脸惨白。他另一个着的弟弟，被旁边的人搀着，站都站不住，像是随时要厥过去。

而他的妹妹站在他们对面，脸上青了几块，额嘴角都有破。她冷冷地盯着他们，手里扣着她的刀。

侍女侍从站在旁边，急得直脚。

当天晚上回去，那几个泡过的孩便发起了烧。慕容瑜肩挫伤，而慕容珏更是被打断了一条肋骨，又呛了些，很是凶险。

帝君震怒。

第41章 缄言（二）

玖之跪在勤坤殿前。

是第二日还是第三日的半夜[1]，她记不太清了。

傍晚被泼的那一一脸的，早就得差不多了。只是那寒气浸在了肤里，从苍白的面上映来，拼命拖拽着她的背脊，要把那直的骨冻透，然后敲碎。

难为慕容珏的生母蓉夫人，在这还残着些寒的日里，让人起了冰、化了，隔着老远端过来泼她。

蓉夫人养尊优惯了，比不得习武的人，可为了自己儿，能把毕生的力气都挤来——那几掌打来的新伤旧伤叠在一起，血还沾在她齿上，旁边的地上了一小片，像一朵腐烂的。

慕容璟一天晚上过来，一见着她睛就红了，攥着拳就要往勤坤殿里冲。也不知这孩的拳能打得过谁。让玖之一把扯了回来，在原地了好久，才算是冷静来。却怎么也不听劝了，非要陪着她——夜里天凉，他那骨哪受的住。过了半夜便发起来了烧，着扛着不啃声，到烧迷糊了才让人给抬了回去。

玖之听到脚步声。抬起，果不其然，见到了那个男人。

刀削斧刻一样的线条，背着勤坤殿里的烛火，投来一片暗。那双睛隐在影里，看不真切，可那目光却是透了来，冷酷森寒，像是从来没有。

一个绝好的君王。一个绝好的傀儡。

大胤的傀儡——帝君。

“不服么？”他问，语气平淡，那三个字刻板得像是一条公文，却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心惊。

他的态度那么清楚——从无对几个孩的回护甚至在意，只有冷静到冷酷的利益权衡。

玖之“哈”了声，十足的冷漠：“什么时候你也开始绕弯了？”

慕容锋没有理她，径自往问：“为什么罚你？”

“你对付不了慕容珏的母家。”玖之半仰着，眯着一双，无谓也无谓。说着嘲讽的话，底有和慕容锋一模一样的森寒。

慕容珏的母家，秦州曾家，大胤曾经的五大世家之一，如今还是权势滔天——是慕容锋也需要去平衡的一方势力。蓉夫人的父亲便是一任曾家的族。

如果前几日打了慕容珏的不是“建平公主”，甚至如果她不在晟胤中，蓉夫人要杀了她，怕也不是遮掩不过去的！

可这人又实在是着个封号，在这无数双睛盯着的中。更何况，帝君的底，谁有这个胆擅动！

蓉夫人也只能听了父亲的话，把这“委屈”给咽了——

可见，泼她几盆，打她那么几回掌，也不算是多说不过去。

男人低，睨着跪在他面前的女儿，神冷厉得像在审视一个对手，或是一不服束的凶兽。

“知错了么？”

“错什么呢？错在我跑得不够快？还是我应该摸黑偷袭把这事理净了？”那凶兽了獠牙，“慕容锋，拿一个儿去‘讨好’另一个的滋味怎么样？被人把刀架在脖上的觉怎么样？这天的傀儡，被囚禁在这个地方——开心么？”

她挑着笑，语气那么嘲讽，神却那么冷静，一愤怒或是不甘都不带，自然冲淡。

像是一个刀客拿着刀一练习劈斩，用力地要去，劈来殷红的鲜血。凶狠，却只是为了练习，为了知自己的刀有多快，或是敌人的盔甲有多厚、骨有多。

慕容锋仿佛不为所动，只是冷冰冰地陈述事实：“无遮拦是活不的。”

她却笑得更了，仰着，似乎实实在在的愉悦里，居然带来了些小女孩的天真烂漫——连眉的弧度都描摹得恰到好的“烂漫”。

“你不会杀我的。现在杀了我，可就什么用都没有了。你会亏本买卖么？”

槐慕容家的女儿，只要着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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