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名到当年有从槐往北关去的同僚，都忘了自己跟顾怀泽不熟，兴致地同他聊了半晌。

三三四年初，胤嘉帝继位的时候，封了帝后，还有五名封了“夫人”的嫔御。帝后并惠夫人、柔夫人自当年支持胤嘉帝登基的世家，颖夫人、妍夫人是当时权臣的嫡女。

只有剩的一个，被胤嘉帝带帝都，却没有来历，没有依凭，除了一间住所、几个侍女侍从和“夫人”两个字，连没有封号都没有，更是从来不在人前现。

所有的人都在猜测。她的份、她的来历、她对帝君的意义……想要结她的、意利用她的、忌惮着她的，数不胜数。

可最终谁都没琢磨来什么。见不到她的人无从揣测，能见到她的人都三缄其。她简直像是个活在后里的鬼魂。

慢慢地，那些嫔御和大臣都消停了——帝君虽给了她名分，把她安置在晟胤里，是把她了那四个“贵女”之中。可据他们所知，帝君一次都没有去过她住的地方，甚至一次都没有问起过，像是全然忘了有这么回事。

倒像是早年里承了谁的，允了“恩人”要给这女一个庇护……许是帝君心善吧。

那会儿，纷纷杂杂的这些人还没领会来，帝君跟“心善”连半边都沾不着！

可好歹都歇了心思。既没有利益值得结，更犯不上逆着帝君去跟一个没存在的女人过不去。不约而同地把这“无名夫人”抛到了脑后。

再后来几年，彻底是一声息都没有了。大约是死了吧。

“有名到北关都……”顾怀泽忽然住声，倒了一凉气，“逐明阁之前是谁的地方？你……”

到底是谁的孩？

他记得听到过一句，玖之的生母是一位功臣的遗孤，还没来得及册封，就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走了……

他闭了闭，声音都有些抖：“这是玄光的地方。”

玖之指腹摸索着燥的木纹：“她在这里，切断了自己的脖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[1] 我怀疑这一刀来自于《龙族3中》楚航和凯撒在网吧对招的那一段，写的时候虽然没看，但必然是想到了。不确定有多大的重合，先标一

第44章 窥光（二）

没有人知她是一时兴起，还是计划了有多久。也没有人知她是怎么能够重新拿起了那柄□□，在死前又想过什么。

玖之发现的时候，已经是那一天傍晚了。夕很红，映在满地涸的血上。

秋开了一地。

玖之那时候五岁，忽然闯了那个场景。之后许多个漫的夜晚，梦都是那样灼目的血红。

女人背倚着木桩，垂坐着，发束，发尾落来。

孩一个人站在血泊的中央，看着女人安恬的笑容。四周寂静，只有风的低喃。

不觉得可怕。

那么空落落的，目都是殷红。可那一片风里，她只闻到淡淡的悲伤，和很满很满的安宁。

惊悸，又艳绝。

“她是玄光。”玖之把手贴上去，木纹印在掌心里。
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揭开了一张尘封多年的封印，滞涩的空气[1]开始动。

被埋葬了很多年的名字，还给了那个死了很多年的人。

玄光，无名夫人，在这里走完了她奇绝的一生。

顾怀泽闭着，把翻涌、复杂直至了麻木的心绪都压去，一消化吞。他了气：“她……”才一个字，他却忽然不知怎么接去。

玖之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：“我只知她手脚都有伤，但是刀术很好，兵法很……别的，我都不知了，她从来没有提过。就连‘玄光’两个字，都是我看到她的佩刀，之后又过了很久，才确认的。”

她说得很慢，缓缓垂了，睫投一声叹息。

记忆里，总是这样的午后，晴好，风清云淡。

那个女人拉着她坐在地上，背靠着木桩，随讲起曾经的见闻，讲起战局，讲起天。讲宽广的世间，和没有边界的天空。

也不孩是否听得懂，好像只是讲给自己，或者是给大后的她。

女人总是一素衣，袖大剌剌地撩着，满不在乎地手腕上狰狞的伤疤。发束，不施粉黛，不钗环。斜飞的眉，一双睛灼灼明亮，里藏着锐利的刀光，或是烧着永不熄灭的火。常年压着嗓说话，连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