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她接过来，放在桌面上，“丢了。”

——很难想象，她平日里要有怎么样的艰难，才能维持住全的爆发力，又要如何学会用最少的力气去站立，给脚最少的负担，再用肩臂的力量把失去的腕力补上……

慕容葵一直不知她的名字，要喊她的时候只能“喂”、“诶”之类的词换着用，她也不在意。就像她总是不喊慕容葵的名字，倒是给她起了一堆七八糟的外号。

战场上劈开万军的一刀。

慕容葵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，目光在她的腰、肩、臂上来回，严肃而专注。孩拼命看着、记着、思索着力量的走势。那双稚的睛灼灼明亮，又冷静得可怕。

她裹着那个拳，用上她能用来的全力气，带着她握：“每个人终究会独自踏上征途的。那个时候，只有你有资格决定你的未来。你会得到自己的名字，只遵从你自己的意志。”

“葵”这个字，不过是家谱里划来的，她刚刚好排到了这儿。换谁都一样的。

而她站在原地，没有挪动过步。

她伸手，浅浅地了孩的心：“名字是圈着魂魄的东西啊，再不济也是祝福。你的可哪个都挨不上。”

她整个人没骨一样往前倒，伸着胳膊趴到了桌上。她枕在一条手臂上，偏着看前的孩，视线差不多平齐。

破军的气势。

她也不急，半靠在桌沿上看红了半天的天。

斩！

慕容葵没有理会她后面一句，一言不发地捡起来竹枝，闭上，慢慢拉开架势。

竹枝劈几乎没能带上半力。生生由速度才激来了锐气。

她慢悠悠地收手，低看了一站在近的孩。

她的掌心贴着慕容葵的手背，慢慢地把小孩细细的手指蜷掌心，握成拳。

一布条的尾端从她手里垂，缠绕在她的掌心，一圈一圈。她甚至握不住那被全力挥的竹枝！

力量在她的转。

断在了手肘面。

竹枝几乎着慕容葵的鼻尖而过，利落地破开了风，激起孩的衣摆。锐利的刀意和杀气从竹枝尖端涌，直到前。

慕容葵皱着眉看她，似懂非懂地：“那你呢？”

慕容葵像是终于憋不住了，今日里打定主意要跟“名字”杠上。孩翻上她旁边的石凳，扒着桌沿去看她的睛：“你为什么从来不叫我的名字？”

“你叫什么？”慕容葵忽然问，没没脑的，声音迷迷糊糊。

她笑笑，用竹枝把上衣挑起来，展臂接住，随手搭在肩上。她把竹枝抛给慕容葵：“‘小木’，看懂了就自己试试。没看懂也试试。”

“没了？”慕容葵彻底清醒过来，走到桌边，把竹枝递给她，眉轻轻皱着。

小小的影在院里来回。从踉踉跄跄，到生涩，再到逐渐熟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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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轻笑了声，没有再解释。

她“嗯？”了声，又随答：“没了。”听着看着都是真的不在意。

□□劈，速度和力在一瞬间被到极致。

到刀锋！

她笑着摇。手落去，牵住慕容葵的手，拢起来，包住：“我不会给你起名的。魂魄是你的。名字也当是你的。”

她的上衣丢在一边，发束，发尾咬在牙齿间。上半裹着束的布条，手臂、肩背和腰都算不上魁梧，却又都透明显的力量。薄而韧的肌，线条畅而结实，随着她的动作动起来。

慕容葵仰着望她，有些迷茫。站得很近了，视线里只有她的一段颌。

那你给我个名字，不行么？

她沉默地看着，和往常一样，不是对了还是错了，始终不会评一句。只在天快黑来的时候，也着平日里的习惯，冲她了个哨：“‘小武痴’，你走不走？”

本应是战场上劈开万军的一刀——

慕容葵停来，站在原地大气。手臂酸痛，浑都近乎脱力。一静止来，困意便一阵阵往上涌。

她一步步走到石桌前，缓慢地坐来，胡拢了拢衣襟：“不过呢，你这会儿练也没什么用。等你真的拿过刀、上过战场才会懂——只有到生死一线的时候啊，刀意才能洗来。”

慕容葵咬了牙，瞪大了看着她的动作，撑着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