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想到，谁又有胆想到，这人就藏在了晟胤里。

“贺大人。久仰。”顾怀泽客客气气地笑。

贺清延苦笑了：“早就不是‘大人’了。”

笑意没到底。他环了一圈三个人，却是转向了玖之，盯着她的睛：“可无论是‘贺大人’还是‘贺清延’，纵使不才，也不这等‘拿百姓命中饱私’之事。”

他语气很淡，字字有力，却不为了辩驳什么，也不为了说服谁相信。那一瞬间，年轻人的睛里淡淡的倨傲。

玖之颔首，示意他坐：“你让人给陷害了。自然。”

她也不再问贺清延是怎么逃来的、又是怎么和慕容璟跑到了一块儿，好像求证完了她好奇的事，接来旁的人要折腾还是搏命，都同她无关了。

“回去了。书还有么？” 玖之把书丢还给慕容璟，把剩的半杯茶一饮而尽。

“阿玖，茶凉。”慕容璟手忙脚地接住她丢过来的书，蹙着眉看了看杯，又噌地站起来，匆匆忙忙就往门外跑，“阿玖你等，还有几本，我去拿。”

玖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，看着他拉开门，探往外张望，确定了没人看见，飞快地溜去，跑去一段，又折回来掩上门。

她收回视线，没意识到自己笑了一。

一只手伸来，指节叩了叩贺清延前的桌面。

贺清延看到桌面上那只手，瘦的指，骨节朗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不自觉地避开了目光。他定了定神，抬，重新对上玖之的视线。

她整个人的气氛都变了。

神锋利，透亮，上沁凛冽森严，像鞘的刀。直接地到他面前。

“贺清延，你想逃还是想藏是你的事，与我无关。他帮你是他的事，我不着。可是如果你敢害他——”刀锋上勾一个笑，薄而寒。

“我不及你有谋划，可你也不及我能动刀。”

“阿玖。”慕容璟追院，把书递到玖之手上。

玖之把他往避风拉了拉：“阿璟，你在赌。”

慕容璟，笑容乖无害，里却着跟他的阿玖相似的透亮：“阿玖，你说，我现在帮了贺清延，把命都押上——他以后会不会记得我的好？”

玖之凝着他，目光微沉。

慕容璟跟她对视，神柔，习惯地带着小动似的讨好。好像阿玖把刀抵到他脖上，他也仍然会乖乖地歪着脑袋，来脖颈和肚。

“慕容锋不会动贺清延，有可能的话甚至会保他。慕容锋不是傻，不可能被这件事蒙过去。”玖之语速飞快，低声，“但是他不会为了一个贺清延，在这个时候跟世家撕破脸。”

慕容璟对他“父亲”的心思还没那么有把握。他思忖了片刻，：“如果贺先生死了，等时机到了，帝君一定会‘为他平反’，再以‘贺清延冤案’为由，光明正大的对世家动手。那就好办多了。”

“殿要送贺大人城的话，从正门走。”顾怀泽说，“傍晚或者清晨，城门开闭，或是守城士兵接班的时候。”

槐守城的士兵全都直接从禁军中调派，而禁军直接掌控在胤嘉帝手中，独立于朝堂上、各个军政机构。世家纵使本事通天，也绝难在胤嘉帝底把手伸禁军里。但世家也是铁了心要死贺清延，不会想不到在城门近布置人手。

而正门是最大的一城门，大分朝廷事务都从正门过，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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