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还不知他了事……

他本能地想要抓住这一生机。

贺清延沉默了片刻，咬牙：“殿，在里是代罪之，恐怕会拖累殿。”

“我知。”少年却伸手打断了他，“贺先生是无辜的，不应该折在这里。”

贺清延拢了拢手中的杯。茶还着，熨帖着掌心。炭火厚重的气接连烘烤，快要把那一天里沁的寒气给净了。

他知自己是什么境。前有狼后有虎，妻不知能否平安返回槐，不要说返回官场、他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还未可知……

他早知官场诡谲，可这官场朝堂，却远比他想象的更是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。

门被推开，慕容璟闪来。

“真冷。”慕容璟合上门，打了个哆嗦。他拢了自己的衣襟，摸到桌边坐。

贺清延收起思绪，倒了杯茶给他。

他颤颤巍巍地了个谢，把杯捧在手心里，小小地喝。的茶去了半杯，他才缓过来，整个人松快来，低声嘟囔了句：“阿玖又穿那么少，真的是……”

他忽然醒神，突兀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，冲贺清延笑笑，有些无奈又有几分不好意思。

贺清延摇摇，叹：“三殿和建平公主弟。”

慕容璟一愣，很诧异地看着他，半张着嘴，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贺清延说的是谁，失笑：“不是的。”他轻轻摇，却没有再说去。

贺清延听不明白慕容璟的意思。他前这个少年，安安静静地笑着，温柔单纯的模样，像是洁白的一张纸，谁都可以一把，印上个黑手印。

可有了先前的对比，贺清延才惊觉，这个少年在“阿玖”在的时候，才是真的澄澈清浅。哪像旁的时候，眉目敛来，笑容的背后好似隐着一双冷冽的，清醒得可怕。

这位三殿恐怕也不是面上那样无害……

贺清延制止了自己一路去的思路，刻意岔开了话题：“三殿，里……”

“阿璟。”慕容璟打断他，又合掌了个告饶的动作，“抱歉打断贺先生了。贺先生喊我‘阿璟’便好。”

贺清延似是愣了愣：“这怎么好？”

慕容璟歪着，脸上笑意很满：“有什么不好的。我也只叫您‘贺先生’，不是么？槐城那么大，能遇见贺先生便是缘分了。没什么必要拘于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