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将鳞伤遍，也将所向披靡。

那个多少年前的问题，答案又已经写了多少年。

真残酷啊……

“师父，我不怕的。”

“她说，因为带大她的人是玄光和顾怀泽。”少年眉目柔，像是要一个笑，却最终没有。他只是这么看着安野，就像这么多年站在师父面前，仰起来看他的脸。

不用回信了——玖之写的还是小逸写的都不用回。鸽送你们了。

像很多年前，他拎着铁匠铺里二钱一把的剑，一剑劈来，凭空里生了战场杀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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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承着他的教言和庇护大的那个孩啊，自始至终直了脊背，站在这片大地上，成了可以撑起一方的样。

他们在这片土地上，为它征战，为它杀伐，因它被围困，也因它得自由。

你要用你自己，去换什么？

“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来背起这些，我想带他们赢。我想我的人都能活来。我想——他们都能死得值得，成为英雄。

他远远地离开了战火烽烟、政局争斗，任他暗涌，我自逍遥不沾。却把驿站官府熟络得像自家里的院，大胤纵横、乃至东洲辽阔，局势战事他哪一个都了如指掌。

这么多年，他听到战再起的第一反应，仍然不是慨，而是要提了剑，冲上战场。

“我不怕死。也不怕活去。”

旗上，钟家的英魂，无数将士的英魂，在风里咆哮。将要重返征杀。

薛逸注视着安野的睛。少年目光里淌过很多温柔又的东西。

你用你的命、你的兵的命，换到了什么？

“杀人，赴死，带着我的人去地狱，我自己去地狱——我不怕的。

安野看向薛逸，那双里，一刹那涌过锋利的气势。

“我之前问顾玖之，为什么她执意要去战场。”

可如果这就是世间，这就是天——

很多年前，那个男人笑容凉薄，目光冷嘲，可又那么复杂，复杂到当年的他只有意识地到沉重。

大后的孩慢慢接完了这个男人当年没有说完的话：“可是，你仍然要为这片土地而战。”

玖之，小逸。展信安。

他问他，你好冷带着你的人，去杀人，去赴死的准备了么？

……

不知回还有没有工夫一起喝酒了。你俩可别光顾着嘲笑我，悠着喝吧。

男人看着他，笑了一声：“阿逸，去吧，去你的战场。”

其实仔细想来，对“如意”两个字，本来也没什么期盼吧。有什么办法呢？想要什么，终归也只能自己去挣。挣着了算赚了，没挣着反正也就那么回事。怎么着都不亏，真好。

他问他，害怕么？

甚至，在很多年前，还懵懵懂懂的时候，抱着一腔的不甘，想要冲破桎梏。偏偏却认定了，心甘愿被这方土地困囿，认定了那是她选择的自由。

第76章 成说（三）

人生在世，总有不如意。

他们渴望的、逃避的、信仰的、厌弃的，在这柄剑上，在这张战旗上——早在这些之前，就已经在血脉里淌。

“师父，带大我的人是你。”

“‘最致命的刀锋不在前的敌人，来自于背后的同胞……’”薛逸的声音和他记忆里那个男人的声线缓慢地重合。

……

他封了那柄叱咤过战场的剑，不愿意再为国征杀。却把同样曾在战场拼杀过的一柄，放在了自己的房里，日日相对。

二五二年三月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