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万里的山河呐，都在他心里。

偏这人本不当回事，潇潇洒洒，两句话就把自己卖了，拳掌着，要跟人去走一段新的冒险。

薛卓看着前的人，心有些复杂。

十一个人，站在他面前，把韩先生的屋都挤满了。

韩先生倒是不在意，笑呵呵地看着他们，像是看戏似的，脚跷在半空中，一晃一晃。

薛卓没犹豫多久，，笑，一边虎牙：“好啊。刚好，缺信得过的人呢。先去望城。”

“望城？我们都去么？还是需要别的地方？你不用跟我们……”周川说着也笑起来，把后半句话吞了去，“你自然不会跟我们客气的。”

薛卓大笑：“自家兄弟客气个什么。暂时先都去望城。平兰这边，多半是不留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阿卓，以后麻烦‘老大’了！”方淮从周川背后探来。

“阿卓‘老大’，‘老大’阿卓——嘿，听着还真不错！”常在一拍掌。

“嘿嘿老大啊。”宋无忧傻笑。

“老大——”连韩先生都掺和了一脚！

……

薛卓忍无可忍，把一群人轰了屋。

周川忍着笑跟他约定了回破庙里再商量。

薛卓折回后韩先生的住。半路上，他望了望空的茶楼，停了良久，忽然轻声说说：“平兰这边，多半是不留了。不方便。”

平兰城小，消息往来远比不上望城。早年里他没有势力，后来……全是因为他哥在这里。

现在他哥走了，他终于也要离开了。

去望城。

再往南，往东。到槐。

——他终要把这片大地上的消息线都贯通了，握在自己手里。梦想让从此以后，战场上杀敌的将军，再无后顾之忧，也再不受蒙骗。

薛卓忽然想起来，他第一次这茶楼的时候，还是个低声气的小乞丐，靠着油和谄媚活命。那时候，他打死也不会想到，自己会走上这么一条路。

他对这片土地没什么，也从来没什么大抱负，所想所愿最大不过是活去，不那么平平庸庸地活去。仅此而已，什么都无所谓的。

可是，他在这世上有一个亲人。

如果他哥要平这个世，那他便去平这个世。如果他哥要戍边杀敌，那他便给他哥守住后背。

他没有信仰，那他哥的信仰便是他的信仰。他哥的愿望便是他的愿望。他哥的路，便是他的路。

——他不去边关，因为这里才是他的战场！

“望州，秦州西侧，湖州，晖州，河州南侧——都是你的地界。”刘敬岳站在薛卓面前。

他后站着老蒋、项二、亮。他们直了背，面无表，第一次了自己的模样。那些大的形像永远会守住刘敬岳的后背，如山如海。

薛卓眯着瞧刘敬岳，神冷淡：“那又如何？”

“云州、渝州一带，我有些把握。临州、洛州，可以一争。”刘敬岳顿了顿，“我跟你合作。”

薛卓挑笑笑，颌微抬，明明是仰视，神却像居临：“你跟着我。”

刘敬岳一愣。

他看着这个少年扫净了平日里的笑意，终于来底真实的模样。冷静，淡漠，手掌着一切的笃定。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孩了，也不再是薛逸面前、青云观的兄弟面前那个活泼讨喜的少年了——

当年在苦难挣扎里，拼命抓住了一丝希望、□□涅槃了的孩，不知什么时候，已经要成睥睨天的王者。

那些少年们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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