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他们总没有来由地觉着，父君是纵着建平的。也只有建平……

“顾玖之。”

“嗯。”顾玖之伸手，捂住了薛逸的睛。

薛逸不动，由着她，睫轻颤着，压着呼。

他要怎么才能展平整，心里杂陈着的绪，又要怎么去拂开这个人想要藏住的伤痛和不知所措。

可是……顾玖之不需要这些的啊。

薛逸站了一会儿，听到顾玖之平静悠的呼。他抓住顾玖之的手，拉来，轻轻吻了吻她的掌心。

顾玖之愣在原地。

薛逸笑起来。半张脸被挡着，只来弯着的眉目，睛里着很温的笑意。耀的，像有星辰跌落在里面。

他眨了眨：“我们去玩吧。”

外军营里脚步声匆匆地杂在一起，士兵们有条不紊地训练着，却比往常里更多了几分迫。几个百夫、传令兵都已经去了，焦烂额地去各个邻城借兵。唐哲和几个兵凑在一起，愁眉苦脸地给那很快就要多来的一半人凑军粮。

顾玖之反手抓住薛逸，双手都跟他握着，面对着他后退，来一个肆意的笑：“走啊。”

北关地辽阔，从漠齐城墙望去，本望不见雁沙城的影。

更不要说东边的沙徊……或是更东边的止戈城了。

顾玖之和薛逸在城墙上，一个坐着，一个站着，都望着沙徊的方向。

他们到漠齐，也有了两日了。

“师父也该到了。”薛逸想到了什么便随说了什么。他斜靠在城墙上，虚揽着顾玖之的肩。

真是见了鬼了，先前不觉得什么，近来却总疑心这人要掉去……

偏偏这人太没自觉，一条还屈着，脚有一半踩在外，临着面十来米的虚空。顾玖之搭在膝的手指敲了敲：“止戈早年里是‘北剑’的地盘，逐安却有一半是‘西锋’的，后来整个防线北移……止戈应该还有不少二十年前的旧。”

柯州止戈，和逐安同为柯州的边防重镇。止戈西北接北关，逐安东南与宁州启风相望，把东线与北关连缀为了一。

——这“一”才成了大胤的钢铁防线。

而“显兴战”末期，这三座城池，弯弯曲曲一段边境线，或多或少的，都曾是泽西将军的守地。

当年无数人把“四方利刃”当作英雄，奉为神话，“西锋”自然是不例外。声名极盛，有本事、有胆量、能打仗——手的人、上至将领至士兵，几乎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，无一不是信仰着“西锋”的荣光。

甚至将近二十年后的现今，在三地军队里最中心的力量，还是当年安野带来的那一支虎豹营！

别的地方不好说，可止戈、逐安、启风，这里随便哪一，安野想要回去，甚至想要兵权，恐怕是半阻力都不会有。

而现在的安野，当年的“西锋”，泽西将军——怎么可能真的丢这风雨飘摇里的边境？！

“顾怀泽啊。”顾玖之轻叹。

薛逸望着城楼外辽阔荒原，慨：“好大一盘棋。”

顾怀泽的好大一盘棋，把这些人全算计了去。他拿自己的命去投石问路，编来一张北关边防的大网，是把这争战都变成了他一手拢的棋局——到这里，安野止戈，接手虎豹营，才算是落了满盘了。

顾玖之往旁边倾了倾，扭望向北方。她又探了几分去，摇摇坠。

“诶……”薛逸意识地想抓她，又在手揽上她之前收了回来。想了想，脆一跨，坐到了她对面。这回半斤八两，谁也别担心谁！

“十七。”顾玖之瞥了他一，语气像是问句，又像是笃定。

薛逸，回看过去：“十七。”

顾怀泽阵亡的消息传过来之前的一个晚上，他们两个跟安野对着沙盘，厮杀了大半夜——当作战场的，便是这北关一线，争辩的，便是三国联兵之，沙徊、雁沙、西陵的战策。

快到天亮的时候，一战方休，两条谋略里削削减减，终于提炼一条最为实用的方案。

他们回去之前，安野像是随问了句：“雁沙的城防，破城后还能守几日？”

顾玖之想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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