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他自然是无比熟悉。可他熟悉的却只是那张其实毫无生气的假的脸而已。真实的她现在他面前，无疑是陌生人——哦不，即使她瘦来了，他应该还是能很快认她是谁——那么到时，他那双无比剔透漂亮的浅金睛，会瞬间转变什么样的神？

密里空气死沉，没有半风，萧宝菱上凭空起了一阵寒意。她叠手臂抱自己，果断转往回走，回到梳妆镜前，仔仔细细再三确认易容妥当没有问题，才重新过去。

等到了竹屋前，光大好，贺元夕听到声音从屋走了来，见了她对她微微牵起嘴角，她都还有些心悸未消。

贺元夕觉了她今日笑容有些勉，不像往常那么愉快，轻轻：“怎么了？”

萧宝菱犹在愣神，有些喃喃的：“啊？……哦。”

贺元夕：“……。”他走近了几步，与她相隔不到一尺距离，看着她的脸。

在她不来的漫独时间里，他过太多次心理建设，知她不太喜他不带称呼直接说话，终于到现在，能够这样自然地叫她了。

“没、没事。”

萧宝菱又勉笑了笑，越过小少年，走上阶梯，走了竹屋里，自己坐了来，见竹几上茶茶已经备好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，一边喝一边慢慢平静了来。

“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”贺元夕坐在她对面，好看的眉微微蹙起。他还在纠结她怎么这个状态，希望她能告诉自己。

萧宝菱缓缓呼几次，才慢慢看向少年的睛，从里面看见了一担忧的神，和自己的影，才一边微微笑，一边半皱眉地说起来：“我今天遇到了讨厌的人。”

搁在膝上的双手微微一动，贺元夕扬起眉梢：“讨厌的人？”

“是啊，”萧宝菱略带苦涩地笑，“本来无意间听到特别好听的箫，特别惊喜特别开心……我最喜箫了。结果上前一看，是讨厌的人。”也是讨厌她的人。

听着听着，贺元夕面微微地变了。

她最喜，箫吗？贺元夕右手握了握。

萧宝菱却并未察觉，目回忆之，放茶杯，伸直右手臂看着：“不过那白玉|箫可真漂亮，差不多有我胳膊这么，玉质雪白温，一看就是上品，难怪声音那么好听……可惜啊可惜。”

说完，她收回手臂，目光虚望着前方，并没落在对面的小少年上。她免不了又想起了林泉转看过来时的神模样，其实，不提过节，他也算是个玉人，倒是与那玉箫无比相称。

贺元夕右手离开膝上，轻微垂，便握住了袖中的陶埙。粝的质，不用看也知的拙朴土，他五指收，觉心脏也跟着一起收，睫也垂了来。

她喜乐，好奇他幼时见过的皇家乐，他却一也想不起。她想听他曲，他承诺了她，便一直在练习。可是现在她说，她最喜玉箫。

看她神，听她言辞，那玉箫应该是哪个纨绔贵公的吧。所以她才又喜又讨厌。

而他的陶埙，也不是从南周里带来，而是多年前师父莫飞在市集上的摊贩手里给他买的。

贺元夕视线低垂，轻轻扯了扯嘴角。可笑，他真的被这三年的质生活给打垮了吗，居然开始真切地为自己的穷苦而到自卑了？

说堵在心里的事，萧宝菱舒了气，觉郁闷彻底过去了，这才凝住视线，看见了贺元夕脸上明显的低落神。

“阿元？”她轻声唤。说着蜷起搁在几上的手指，心中一阵愧疚，光顾着自己说来舒服，却好端端地把小少年的心不好了，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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