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宝菱胳膊上直接起了疙瘩，把晚餐的红烧都推远了，“好了我知了，不用再说了。”

朝颜自己是吃不饭了，但见公主因为自己的话也不吃了，有愧疚地走上前，“公主，我不是故意在这时候说的，我就是，太意外了，我——”

萧宝菱站起来，拍了拍她的手臂，微微牵动嘴角，“没事，我不怪你，你得对，这事是应该第一时间跟我说。”顿了顿，“这些饭菜撤了吧。”

“是。”朝颜取过盒，把碗盘收去，转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

萧宝菱又叫住她，“那个被杖毙的女，就是有的那个……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他们没有说，”朝颜捧着盒回，神中有压抑着的不忍和愤怒，“但是他们说，那也不是第一个被二公主残忍置的人了。”

说到人两个字时，朝颜捧着盒的手指都因用力过度而有些变形。

朝颜离开后，萧宝菱一个人在殿中站了很久。

面前的金玉桌，昨日萧宛音还坐在旁边陪她吃莲银耳羹。

那时的萧宛音，乖乖的，她说什么就是什么，在她里，就是个脾气有暴躁的小姑娘罢了。

是真的没想到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，那个总粘在她边皇皇短的小姑娘，竟然那样……残暴。

这让她想起不久前，皇帝萧措，不也是将说过瑶贵妃坏话的百姓的嘴整圈割掉吗？

可真是亲父女。

可这又不是商朝！！！至于吗！！！

从后面看去，萧宝菱的肩膀都在颤抖。这一晚，她静了好久才缓过来去洗澡，睡着后也一直噩梦。什么炮烙什么蒸刑，一个比一个吓人。

梦中的萧宛音，笑嘻嘻地抓起一条蛇，对准萧思月被人行开的嘴，骤然剪掉了蛇的尾。

醒来的时候疼极了，萧宝菱着太起，就听见门外梅儿的声音——

“公主，二公主来了。”

第40章

前一晚，萧宛音将小女置以后，令蝶儿仔细拭净了她的琵琶。

她不是不想摔。只是，一方面，这把旧琵琶手熟，换个新的来不及磨合，另一方面，这毕竟是她那可怜的母妃所留的为数不多的遗之一。

沐浴，将自己也洗得净净。然后坐在睡榻边的玫瑰椅上，努力沉心来，安安静静地一遍遍练习那首皇想听的曲。

蝶儿在外间守夜，听她弹了几乎一整晚。早些时候，磕磕绊绊，错音萧宛音难免地还是发了几次脾气，把琵琶侧面当鼓敲，嘭嘭嘭咚咚咚的，害得她心惊胆战生怕被叫去又要什么。

好在没有。萧宛音大概是用尽了她十五年来所有的耐，一遍又一遍地努力练好，渐渐的，越来越畅了。

乐曲声不再如同音绕耳，变得规律好听，蝶儿便听着睡着了，不知她到何时才停止。

次日清晨，蝶儿以为萧宛音可能起不来，没准会睡到日上三竿。却没想到，她不仅起来了，还兴奋得很，用早膳的时候都抱着琵琶在拨。

似乎是有成竹了，心也大好，她甚至临时加了一大份猪脚并且吃光了。

然后开开心心地去宝灵。

殿门外，萧宛音抱着琵琶带着笑，那是发自心的开心和带着跃跃试的笑。她后侍立着的蝶儿也被她染，面带愉悦之。

殿门被推开。

萧宝菱一淡紫裙，刚洗净的脸净清丽，现在萧宛音面前，伴着廊上未散尽的朝雾，让后者想起曾经在山间见过的木槿。

萧宛音抱着琵琶，对她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，“皇！我可以啦！”

萧宝菱没说话，静静看着她。

萧宛音瞥见殿中人正在撤走盆与巾架，“皇你是不是还没用早膳？先用了再听我弹？”

萧宝菱没有，静了静：“不用了，我不饿。你们来吧。”

蝶儿意外，她以为公主会照旧跟公主两人独的，愣了一才跟着萧宛音走殿。

萧宝菱在榻上坐，隔着榻上矮桌，萧宛音也在她对面坐。蝶儿在一旁站着。

萧宛音近距离看着萧宝菱的脸，终于发现了她的神比以往要冷，冷得萧宛音不安起来，“皇……你怎么了？”

萧宝菱看了看她抱在怀中的琵琶，“宛音，有人告诉我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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