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时的笑跟先前在皇后面前的冷笑完全不一样，看得来是发自心。

萧宝菱被她近距离冲击，像个傻瓜一样挠了挠鬓发，语无次地说不整话：“哦，呃……”

苏知瑶指了指游廊旁的白玉方桌，那上面有一个带盖的蓝瓷小盅，“要来陪我坐会儿么？”

两人在桌旁面对面坐，女冰儿又取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盅。

“是百合燕窝，吃吧。”见少女对着小瓷盅好奇地看，苏知瑶微带笑意。

“噢。”

萧宝菱抬看她，了，然后揭开盖，拿勺吃了起来。

味真好。看来之前积累的赏赐还够贵妃享用很久。

可是怪怪的。贵妃不介意她是皇后的女儿，不怀疑她有坏心，对她这样温柔。

萧宝菱咬着勺想，若是苏知瑶对皇帝也是这个态度，哪还会失呢？

吃完燕窝，她又陪着苏知瑶在山泉边散了会儿步，见到了传说中的冷泉与温泉。

萧宝菱停步，蹲在边，把手伸里，冻得浑一抖。

现在是冬天，冷泉的冷得像要结冰了一样，她觉指关节都要冻坏了，连忙跑到另一边的温泉旁。因为太着急取，她都没注意到面上没有白雾，飞快再次伸手，结果——不？

温还没有她的温，完全没缓解她刚才的冷，更不是她想象中气腾腾可以惬意泡澡的觉。

萧宝菱失望地起，把手上的甩，然后搓手手取。

苏知瑶见状，又不禁微笑，上前解释：“这泉，要到最冷的时候才会变。约莫三九、四九的时候？我也不知是为什么。”

“哦。”

萧宝菱失落地，把双手凑到嘴边呵气。

“冷就回去吧。我让冰儿生了火。”

“嗯。”

回到主殿，苏知瑶带着萧宝菱坐在了回廊边的人榻上。榻前，已经燃着一盆红红的炭火。

这边靠着栏杆，是半敞室，苏知瑶喜通风透气的觉，所以火炉也放在了这里。

萧宝菱伸双手烤火，渐渐地不冷了，侧去看苏知瑶，见后者从侍女手中接过了一把琵琶。

苏知瑶觉到她的目光，朝她看去，扬了扬嘴角，“想听曲么？”

这天午，萧宝菱觉自己比暴君还幸福，人在侧，可以贴贴摸摸，还听到了果真胜过贺十三娘的琵琶古曲。

到最后，她也哼起了喜的歌，而苏知瑶只听一遍，就给她弹奏了来……

那首歌的名字叫青玉案。

可是到收尾的时候，乐声戛然而止，伴随一声轻呼。

“怎么了？”萧宝菱立即朝苏知瑶看去，就见她琵琶弦断了，葱般白的手指上渗了血珠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萧宝菱取过琵琶察看起来。

这一看，才发现，好几弦上都有人为刮的痕迹。

苏知瑶的琵琶与寻常的琵琶不同，弦很罕见地用金属丝制成，看样是被锯割过了，有些地方变得十分糙。

萧宝菱放琵琶，拿起苏知瑶的手，用帕拭掉血珠，然后看见她白皙指腹里竟沾了几粒黑的金属屑，唤来侍女冰儿，“快，烧来。”

天寒，要用温的仔细清洗才行。

萧宝菱再去看苏知瑶，见她方才有过的一笑意消散得净净，盯着被损坏的琵琶神，神前所未有的冰冷，看着简直令人害怕。

“娘娘？”萧宝菱试着唤了声。

“嗯。”苏知瑶这才移开视线，对她了。

两人等了许久，那侍女冰儿都没回来，便一同起去到殿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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