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元夕一步步走向缩在墙角的少女。

“殿！我们错了！我们再也不敢了！”

黄衫将领和那些南周兵一边认错一边慌地让到了旁边。

他走向她。

相识多年，他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狼狈无助的样，不由得眉心微蹙。

萧宝菱刚才惊惧到差哭来，这时抬起来，睫都有意。她呆呆地仰视着前方的玄衣少年，双手仍保持着抱的动作。

少年到十六七岁，终于穿了好衣裳，很衬他淡漠漂亮的面容，让他看起来跟这象格格不。也让萧宝菱一什么绪都消失了，霎时间心中全在叹这人也太好看了吧。

贺元夕却只以为她被吓到失神，眉心拧得更了，对那黄衫将领：“去！自己领罚！”

“是是！”

黄衫将领抖着小胡后退，被门槛绊了，慌忙地跑掉了。殿代过不可动两位公主，是他理亏。

其他南周兵在殿中各个角落，或拿着刀剑站着，或在糟糟的品前站着，一时间都不知所措地看向贺元夕。生怕自己也犯了错。

少年指向殿外，“都走。”

慌的脚步声和刀剑相撞声后，殿恢复了空和安静。

萧宝菱终于也意识到了自己姿态的狼狈，一边理着微的发，一边慢慢站了起来。

她起时有，形稍微晃了一，朝颜疾手快地上前扶住。

贺元夕抿了抿，将刚伸的手背到了后。少女睫微，杏中不知是光还是倒映的烛光，直直地看着自己，然后微微弯了一，声音很柔和地：“谢谢你。”

贺元夕觉不自在，没吭声，侧转，朝殿中走去。

满地狼藉，到散落着各各样的品。少年一路走过，低看见，脸很不好。

等走到一只翻倒的木柜前，看见脚边躺在地上的小竹琴时，他的脸更是瞬间差到了极致。

那竹琴他当初了很久，手指受了伤，到现在指腹上还有一个未消的疤痕。可现在，它却被人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，甚至有几个竹片还折断了。

少年垂在侧的手握成拳，回：“他们的吗？”

他一脸山雨来的怒意，萧宝菱见了连忙上前解释：“不是不是。”

这个她本来就藏在了最层的柜里，被翻来也不至于摔坏。

贺元夕中带着不信，“不是他们，难是你自己坏的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萧宝菱缓慢地了。

贺元夕双睁大了，静止一瞬后，他俯，将竹琴从地上捡了起来，然后，看见了琴上落的一层灰尘。他手指一抚，就是一印记。

的确，这灰尘应是许久未曾用过和拭过才会有，不可能是那些闯来的士兵抹上去的。

这，他再次看向萧宝菱的时候，脸就很不好看了，中带怒又带讥嘲，将手中竹琴用力握，又发竹片断裂的声音，“你就这样讨厌我？”

少年形已经算得上大，穿一玄黑，面沉，这样一看过来，声音又冷冰冰的，实在让人心里很不舒服。那竹片断裂的声音更是突兀刺耳，吓得萧宝菱肩膀都颤了一。

一旁的朝颜看不去他这个态度了，上前挡在萧宝菱前，微带哭腔怒视着他：“你这人怎么这样没有良心！公主对你那么好！数九寒冬的天气，冰湖去救你，回来病了好多天，你倒好，总是这样怪气的对她！我们公主欠你的啊！”

清脆的话音落在殿，掷地有声，仿佛还带回音。

贺元夕呆住了。

他右手拇指在竹片断裂，被竹刺扎得有疼，但这时他却仿佛觉不到了。之前，他对那日获救时梦一般的桃香气存疑，特地讨要了她的香，回去日日嗅闻过后，已经隐隐猜到了。

萧思月和桑儿那样单薄瘦弱，怎么会有力气把他从湖中带到寝殿？倒是他的“林溪”，年累月给他搬来各东西，力气不小，能跑能……

当时，落雪的天气，从镜湖到宝月的那段路上，他依稀记得是被人背过去的。

是她……吗？

觉得自己此刻的神肯定很傻气，少年连忙垂睛，视线又落在了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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