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夜怜听到了他双微微翕动的声音，但黎徊终究什么都没有说，他剧烈起伏的心声渐渐平息，在黑暗中归于虚无。

“桀桀桀——他们在那里，快啊！快把她扒，让我痛快地饮血！”

“她的五脏六腑归我，谁都不许跟我抢！”

“放！先到先得，等我得到这鬼力，从此将横扫人间！”

上方恶鬼的咆哮声愈发靠近，几乎就在炸响。夜怜猛地推开了他，喝：“时间不多了，你快走。”

被她推了一把的黎徊不仅未后退半步，反而握住的她的手，护着她开始往方渊的某加快坠落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夜怜睁大了涣散的瞳孔，惊异地张了张嘴。

“师，你的睛看不见了。”他明明依然是那不咸不淡的语气，夜怜却微妙地从中听了一丝心疼，“天法阵，我陪你去。”

夜怜怔了怔，她还来不及思索黎徊为何突然改变主意，只觉得周围的空间在飞快变换，她依然什么都看不清，却能清楚地觉到四周的温度正在变，一变冲淡了海之渊的寒气。

那样的温度像极了海底埋藏着一颗火焰的心脏，她了气，被呛得咳嗽了几声，旋即便到黎徊的速度慢了来，最后两人如同停留在一座火炉的上方。

这份熟悉的炽曾让她日夜煎熬、生不如死，可现在，她似乎受不到那时的恐惧和伤痛了……大概是因为这一次，她既无仇恨，也不孤独。

黎徊拉着她的手很，的仿佛要把她碎了嵌他的血里。但是分别的时刻总会到来，她用尽余力挣了挣，却没挣脱他的手。

“师，你知吗……这个法阵曾是我为了一个人亲手造的。”她听见黎徊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，像极了他们相拥在雷劫时他张的声音，“可是现在我后悔了，我希望她永远不要想起，我们可以永回到最初，永不分离……”

“黎徊，你在说什么？我听不懂。”她困惑地抓了他的衣袖，手心沁冷汗。她认为黎徊的这些话应该是在对她说，可又不完全是。

“……师，两千年过去了，我一直都在努力悟你教给我的东西。我怜你你，永世追随于你，誓死不悔。”

夜怜愕然，等她回过神来时已被黎徊拥怀中，轻轻抵住了额。他们的额相贴，那的印记自肤传来，熟悉地令她心悸。

是歃血咒！

夜怜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，嗡嗡嗡地回想起陈修鄞说的那句话——

十六年前，望夜山庄送给折剑山庄庄主黎晟天三十岁寿辰的贺礼中，就有歃血噬骨咒的符纸……

所以，黎徊现在施展的是禁咒歃血噬骨咒吗？

可发歃血噬骨咒的前提，必须是施咒者持有受咒者剥的肋骨制成法才行，她上本不可能会有黎徊肋骨锻造的法……

然而脑海中灵光一闪，她蓦然瞪大了双，刚想吐的一气瞬间卡在了咙里。挂在她腰间的红莲法此刻正轻轻晃动着，一一碰着她的手指，仿佛在嘲她的愚钝无知。

为什么黎徊突然想回剑冢打造这朵红莲法，却遮遮掩掩什么都不让她知？为什么又在她认其为本命法后，了放心的神？

原来，他早就想好了……要使用真正的禁咒为她以命换命，却瞒着她只字未提。

“黎徊，你疯了！”

想明白这一切，夜怜怒极怨极，在他的怀里剧烈地挣扎，可上方被她的鲜血和鬼气引来的恶鬼已经近在咫尺。

“你给我放手！再不放手，你会死的……”夜怜发绝望的嘶吼，豆大的血泪自她的角淌落。

从一开始她就该留心的，那个曾经心向死亡的冷漠少年，那个曾为了她连修仙都可以放弃的天转世……他从来都默不作声，却在她最晦暗的时候，从不缺席。

泪不可遏制地撒满了脸颊，夜怜疯狂地想要甩开他的额，却被黎徊平稳有力地住了后脑，无法挣脱。

“师，不要哭，天是不灭的，你总会再见到我，只是等到那时……”他极轻的一声叹息拂在她的边，如同一个若即若离的轻吻，带着万分不舍的柔，“……这一次我能为你的，仅有这些罢了。”

“你拯救苍生，我拯救你。”

这是她在被无数恶鬼的黑吞没前，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，然后便什么都觉不到了……

此时东海的上空，所有的恶鬼皆已消失，然而沛都的百姓尚还来不及会劫后余生的喜悦，便看见在海面上肆的九条龙卷轰然崩溃，劲的海风起无数的浪，犹如一盆凉浇灭了所有人的希望之火。

“不好！这个海浪若扑来，我等本无余力抵挡！”蔡忡威看着前方海面上掀起百丈的惊天浪，青毕现。他当即也不回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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