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芙心脏骤然蜷缩，像被细细密密的针刺到一般，细细密密的痛，铺天盖地，将她心里缠了。

那酸涩再忍不住，稠地、满涨地溢了来。

“是你要离开我……”

夏芙想到这几天，每天七五十都在等他电话，心里就像淋了柠檬一样酸涩，“你不找我，你冷落我，你嫌弃我。”

“我何时嫌弃你？”

“你说——”夏芙想到那三个字，心脏就搐得痛，“你说，别碰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顾京平咙一哑。

他似又想到了那一天，脸陡然又郁，黯然。

“顾叔叔……”

夏芙最看不得他这个样，垂睛，柔的睫轻颤，一大滴泪了来。

那滴泪又又，落在顾京平的掌心，像是灼伤了他。

顾京平垂眸望去，盯了几秒。

“芙芙。”

良久，顾京平缓缓开，

“我今天早上，去看了他的葬礼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夏芙握住了他一直发抖的手，贴在了自己脸颊上。

“我好像看见了他。”

“不是现在的他，是以前的他。”

“我哥。”

这样简短的两个字，却让夏芙泪大颗大颗，她不知该说什么，只能握了那只手，再握。

顾京平却扯动了一角，像是笑了一。

“然后我告诉了他。”

“我很想他。”

夏芙再绷不住，痛哭声，泪如雨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半晌，顾京平听见她细细弱弱的哭声，才回过神来，将她的小手反握自己的掌心，声音哑得像砂纸，“对不起芙芙。”

“那天，是我……是我没控制好我的脾气。”

“不是的！”

“不是的！！”

夏芙不想听他这么说，将埋他的膛，“是我不好，是我不够理解你，是我太着急了。”

“京平，对不起。”

“不是，你先听我说。”

顾京平攥了她的手，十指扣，低低地解释：“我那天，只是害怕听到那个答案。”

——如果顾京歉，悔恨，岂不是更加证明了他自己，这么，却还抛自己？

顾京平不想听，一也不想。

夏芙半晌才明白过他话里的意思，心瞬间更疼，泪得更多更快，也轻声解释：“我也只是想让你走来，面对过去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顾京平垂了，“我都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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