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退了早朝后，听闻顾肆已经到了偏殿等候，老皇帝便急急忙忙去寻人。

殿中之人不过是简简单单站着，却如松，让人联想到直云霄的宝剑。

即便是跪行礼，他的脊背仍是直的。

皇帝顿时起了才之心：“平吧。你便是顾肆？抬起来让朕瞧瞧。”

顾肆依言抬，却仍守礼地垂视线，不曾直面圣颜。

首之人的五官映帘，便是见惯了青年才俊的皇帝，也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了一声。

剑眉斜飞鬓、鼻梁阔而直，神肃然时，脸上线条便如刀凿斧刻一般线条朗，周气质分明是行伍之人才有的。

皇帝一时间也顾不得询问临安公主的荒唐事，只兴趣一般问：“顾卿可是参过军？”

顾肆不卑不亢：“草民曾在易将军麾服役，参与了北地平定蛮族之。兵役过后，易将军荐草民青镇县衙。”

这皇帝确确实实惊讶了一番。

“从易玠大军中来的？这么说来，你倒是有几分本事的。”

他话音未落，便又问：“既然易玠有心荐你，必是看中了你的，为何不留在军中？”

顾肆坦坦：“草民牵挂家中妻儿，不能为朝廷尽忠，辜负易将军好意，也请陛恕罪。”

本朝的兵役虽是制，却并非每个成年男必须前往军中，若是不愿，足够的钱粮便可抵去兵役。

皇帝上打量了一番顾肆，只觉他神不卑不亢，想来并非穷苦人家——

这样的人愿意去北地服役，还是参加最为凶险的蛮夷之战，便已经是难得的国了。

皇帝当即朗声笑：“恕罪？恕什么罪？边关未能留顾卿，是易玠本事不够！朕倒是瞧着顾卿是个铮铮好儿郎！不若留在朕边，个御前侍卫——你觉得如何？”

第127章 这些天睡的可还好？

皇帝的话让大殿中所有人始料未及。

尤其是站在他后的掌事太监，更是瞪大了睛——

御前侍卫一职，可是多少世家弟挤破都挤不来的！

这般轻轻松松允了去？陛是多喜这个青镇来的乡佬？

原以为顾肆会激涕零地跪地谢恩，不料他却郑重：“陛厚，草民激不尽——只是如今林讴之事未了，草民未尝替陛分一忧，又如何能担陛的恩赐？”

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御前侍卫的职务。

而提起林讴，便是刚刚被激起一腔才之心的皇帝，不由得也心霾了来。

看着首沉稳的顾肆，老皇帝心中突然涌起一个主意。

他了案始终摆着的那封奏折，示意太监呈给顾肆。

继而沉声问：“你瞧瞧，这折上所说之事，可有半句不实之言？”

顾肆双手接过了奏折，一目十行看过去，片刻后，摇：“此奏折并无不实。”

那奏折，自然是青镇县令所写，除了将林讴引的临安公主的丑闻之外，更是牵另一件大事。

皇帝脸上的神绷得铁青。

帝王用力攥的双手青暴起，忍了半晌，才一眨不眨地看向顾肆，试探一般开：“此事牵扯重大……”

直至此时，顾肆才终于抬起来看皇帝的睛——

对上男人眸中岿然不动的沉稳定，不知怎得，皇帝原本急促的呼也慢慢平静了来。

他控制住双手的颤抖，声音暗沉，仿佛知晓首之人的答案，不急不徐地开问：“不知顾卿，可有心替朕分此忧？”

顾肆没有片刻犹豫，当即向上首之人行了大礼，沉声：“谨遵陛旨意，必不负所望！”

老皇帝心松快了不少。

他当即朗声：“既如此，朕便许你一个月的时间，将林讴供状所言之事，仔仔细细、完完整整地查上一遍，送到朕的案前！不需要什么帮助、或是查了什么线索，都可直接递折到朕的案前！”

顾肆领了命。

皇帝并未同顾肆多聊，当场给了他一个大理寺的职位，便把人放走了，嘱咐他不要惊动旁人，悄悄地查。

大殿中顿时陷了一片寂静。

老皇帝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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