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走坤宁，撩开帘步室，朗声笑：“免礼免礼。早便听闻林大小正与梓童叙话，可有被朕扰到了？”

皇后睨了她一，还未说话，林漱容便抢先一步，用哄孩似的语气圆场：“我若有殿一半的聪明伶俐，倒也不用成天捧着书本咬文嚼字了。”

独留明昭站在案后，望着两个少女的背影，在心中悄悄笑了笑。

明昙了个鬼脸，才不吃她这，“那你倒是少给我布置些习题呀！”

“陛言重了。”林漱容福了福，“是臣女不好，缠着娘娘聊了许久，竟不知已经到了这个时候。”

他摇笑了笑，伸手拍拍明昙的，温声：“罢了，本想把你叫到跟前多嘱咐两句，不过现在朕既过来了，那倒也一样。”

显然皇后就喜得要命。

“娘娘过誉了。”林漱容笑，“林氏世代书香，父亲又在朝为官，我们这些小辈的岂能惫懒？”

明昙仰着，满脸茫然。

皇帝素来她，又怎会为了这小事动气？

“陛驾到——”

“好姑娘，当真是好姑娘，”皇后连连夸赞，复又叹，“昙儿若能有你半分学……”

“林姑娘小小年纪，竟能如此才华横溢……丞相大人果然教女有方。”

“臣女不敢当娘娘如此夸赞。”

扯住了林漱容的袖，把笑与三公主告辞的后者给远远拽走了。

……上书房大考！

皇后被她二人逗得笑个不停，佯骂明昙：“还说自己不是不学？”

她愣了愣，“哎呀”一声，赶蹦过去，拽着皇帝的袖企图萌混过关，“父皇！这不是突然想把林小引见给母后，所以才忘了您的吩咐，您莫要生气嘛！”

坤宁。

“不日便是上书房大考了，”皇帝戏谑地瞧着女儿，也学她刚才一般拖嗓音，“龙鳞可要好生准备，万莫在你那些皇兄皇面前丢人呐。”

后者言谈举止之间尽是大家风范，态度乖巧，又知书达理，再有绝世容貌加成一番，只怕全天都没人会不喜这样的姑娘。

嘱咐啥？

都九皇妹与她这位伴读相不睦，可如今看来……这不是还亲密无间的吗？

林漱容微怔，眸中蓦地划过一丝思索。

就这样，皇后与林漱容聊天聊得甚，明昙歪在旁边吃心吃得甚。也不知过了多久，正在后者暗喜今天不用写作业的时候，殿外却忽然传来了一嗓响亮的通报。

屋中几人俱是一愣，对望一，赶忙起准备行礼迎接。

明昙单手撑着脑袋，一边嚼着糕，一边盯着不远与皇后相谈甚的林漱容。

皇帝乐呵呵地，看起来仿佛没多在意林漱容的回答。他转过去，看向满脸不甘不愿的明昙，挑了挑眉：“生什么闷气呢？”

再次抬，与皇帝似有意的神对视后，她却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，赶忙拜：“臣女定当尽心竭力，辅佐九殿完成课业。”

皇帝笑了笑，也不揭穿她的嘴，反倒是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。

“今日一见，方知林小真如传言一般，怀不栉士之大才，”皇后朝皇帝笑，“昙儿能有这样的伴读，陛与臣妾都该放心了。”

“没生闷气！”明昙故意拉嗓音说。

“朕昨日嘱咐了你要去天鸿殿，”他笑，“龙鳞难忘了不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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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老实说，明昙还真忘了。

明昙正忙着拿帕嘴，一转，这才发现窗外已经日将西沉了。

林漱容转过去装聋作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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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这胳膊肘外拐的，到底谁才是亲女儿哟。

“诶，这有什么不敢的？”皇帝笑眯眯，“你父亲乃是肱之臣，教来的一双儿女也是人中龙凤，朕就是看中了这，才会将你指给龙鳞伴读啊。”

明昙急了，一把撂筷嚷嚷：“母后！我每天都题到打二更才歇呢，怎么就不学啦？”

明昙白一翻，把脸鼓成个河豚，拒绝再参与到两人的谈话当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