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九公主本就常到温妃娘娘那里客的缘故，朝对前者也颇为恭敬，直接将人带到前殿，而明晗与季瑜也早就在那里等着她了。

明昙望着面前笑容可亲的年女，只觉得对方很会人，不止待她有礼，就连谈话间也俱是对坤宁的敬意；而明晗这厢，则在暗暗心惊

“大皇这是哪里的话？你难得回来过一趟年，自然要住得妥帖才是。”

明昙福了福，颇为客气地朝两人都见了礼，“不知二位此番回，住的可还习惯？”

这世间之事，往往就是如此巧合。

她神复杂，望着从壶坠的清香茶，低叹一声，良久才：“行商之路风险极大，一时不察，则很容易误歧途，轻易不得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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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晗笑了笑，将斟好的茶推给驸，抬眸望向窗外渐暗的天，中飞快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绪，藏在袖中的手指不由暗暗攥了些。

她为公主，本不必向季瑜行礼，但此时却依然给足了明晗夫妇面，登时让后者二人心中好倍增。

明晗半阖着，拎起桌上的紫砂壶，又为自己斟了一杯。

明晗气，将茶盏放，淡淡分析：“无论各妃嫔，或是皇公主，每月的月例都是足够销的，一般不会动起在外开铺挣钱的心思。”她顿了顿，柳眉锁，“依我浅见，如若那书斋背后之人与我同辈，那么最有可能的两个人选，便是二皇弟明晖与九皇妹明昙了罢。”

如此寒暄了一会儿后，这多年未见的两妹之间，也都对彼此有了大概的了解。

“好，一定，”明晗了，“多谢小九好意。”

“二皇有主东之心，人尽皆知，自然需要足够的银钱打朝中关系；而且此前，他手的金丰书铺由于涉及哄抬书价，已被查抄，换家店铺重开倒也不甚稀奇。”季瑜抿起角，沉思，“但晗儿又是如何想到，那位九公主……”

“九皇妹与母妃好，有了坤宁的庇护，她在这中的日也比从前好过许多……如此，既然我知晓了这份恩，那无论这书斋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，也都该请明昙来侧面提一番，方符人常理。”

“习惯，习惯得很，”明晗同样投桃报李，亲自站起来，拉着明昙的手，带她到客位坐好，面上满是笑意，“还要托小九代我谢过皇后娘娘了。”

季瑜想起推测真相时，他们夫妇二人不约而同震惊的模样，不禁摇低叹了一声。

“不错。晗儿思虑周详，合该如此！”季瑜思索片刻，也赞同。

那明昙为一个公主，又有什么地方，是需要用到大量银钱的呢？

——若明晖从商，是在为自己的夺嫡之路而准备……

“是与不是，仅为猜测。”

“正是如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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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，在朝的带领，明昙很快来到了这间由她大皇与驸暂住的殿当中。

在桌上轻敲了两，缓缓，“但商会暗暗调查了几日后，却发现那书斋背后的新东家很不简单，不光十分擅隐匿踪迹，也与林府几乎没有半关系——如果不是天明商会知晓京中易动向，而我又恰巧为公主，恐怕本查不到，那一就能拿九百两的富庶商贾，竟然会牵涉到我朝皇室中人。”

明昙眨眨睛，面上笑容像是蘸了似的甜，“若有什么缺了的东西，只差人到坤宁说一声就好，不麻烦的。”

“明日过午，我会派朝去请她一叙。”

“见过大皇，驸爷。”

明晗垂双眸，轻声：“且让我看上一看，这位大变的九皇妹，究竟是不是个可之人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