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的本让季瑜意识便想趋利避害，但思及明昙的份，却又生生忍了来，转望向一直支持他事业的发妻，想要看后者的意思。

果然，明晗和他一样，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，直直盯住神自若的明昙，开时的语气都有些僵，“顺安书斋如今声名赫赫，生意也兴旺亨通，小九何不专注于它的经营，又要再开新店什么呢？”

“刊印新书，只能赚得一时快钱罢了，能算什么生意兴旺？”明昙摆了摆手，就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一样，态度随意到令人发慌，“大皇与驸爷都是生意人，想必会比我更懂得何谓‘开源’的理，不是吗？”

“这……”

虽说开源有益，但也不能在基未稳的况，就这么瞎胡闹啊！

明晗心中满盈着急躁担忧，可望向对方那云淡风轻、毫不在意的神，只能不由自主地又叹了气，试探劝：“开源确实再正确不过，但且让大皇说句不中听的：小九，你初茅庐，当真有把握能够承担亏损的风险么？”

“是啊，茶楼酒楼这行，极易行将踏错，”季瑜也在旁说，“生意应有勇气不假，但更多时候，还是稳扎稳打才最为妥当……”

“二位的好意，小九心领了。”

明昙既没有意外于他们对自己的不看好，也未曾争辩，而是温和地：“如若驸爷这边没什么合适的人选可以举荐，那也不必劳烦，我再自行想法解决便是。”

这话一，便代表着对方是要一意孤行，是没把他们的劝告听去了。

明晗跟季瑜面面相觑，心叹息，正想再最后的努力时，却见明昙忽然站起来，抬臂朝他们一拱手，平静：“母后近日为年宴劳，小九还要回去帮衬一二，就不多搅扰大皇了，这便告辞。”

与此同时，因为这个姿势的缘故，她上袄的大袖忽然垂落，了明昙一直被遮挡着的手腕——

其上，一抹翠绿陡然撞明晗中，让她猛的一愣，“腾”地站起来，“小九等等！”

明昙动作一顿，似是有些讶异地抬起，看着明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自己面前，几乎是颤抖地伸手，轻轻碰了碰她腕上的翡翠镯。

“这、这是母妃赠予你的么？”

“正是。”明昙目光微凝，颔首承认，“夏季在州行避暑时，温妃娘娘曾亲手将这镯给我，说是……原本打算传给二皇的……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听到“二皇”三个字后，明晗蓦地打断了明昙的未尽之语，闭起睛，面上神似哭似笑，指尖却仍旧挨着那只镯，不愿立即离开。

“你与晞儿的确相似，都是一样的胆大无畏……难怪，难怪母妃会把这镯给你。”

她像是在喃喃自语般，一边说着，一边抬袖揩掉角隐约溢的泪，覆在玉镯上的手也愈发用力，轻轻颤抖起来。

“好——既然小九心意已决，那我为大皇，也定会助你一臂之力！”

“大皇，您……？！”

没想到峰回路转来得如此容易。明昙看了玉镯，半是茫然半是惊喜，正说什么，却又被驸的话抢先截断——

“九殿只放手开办茶楼便是。”

在明晗后，季瑜也站起来，定声说：“待到一应事宜准备就绪后，我将立即从天明商会的五位主事中调一名，引见给九殿，为您排忧解难！”

此言落地，不止明昙被惊得愣住，就连明晗都霎时回过去，有些愕然地看了看开的季瑜，“五位主事之一？”

“对。”季瑜缓缓上前，握住妻的手，笑着对她，“既是为了你的决定，那便自然要派最好的人选，不是么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明晗的神逐渐柔来，冲他笑了笑，一，又重新转向了尚在震惊的九皇妹那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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