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乍然成为九公主心中焦的温朝大人，这会儿却依然垂着，不给半让对方看到自己表的机会。

“——两位卿此番辛劳艰苦，赈灾成效斐然，着实为朝廷解了燃眉之急，立大功！”

见一时半会儿看不什么后，皇帝便也放弃继续探究温朝，而是龙颜大悦地嘉奖：“此等勋绩非同小可，是当载史册的大事！钟禾，你为钦差主使，赈灾有，朕加封你为从二品敬远侯，并赐宅邸一座、京郊三百亩良田一块，再有三千两白银——卿可还满意？”

钟禾位至尚书，再往上便是相位，皇帝自然没法给他加官，只能爵以示圣恩。

但从二品的爵位已经够大，还要加上房屋田地，和数额如此可观的银两……钟禾当即一惊，赶忙叩首在地，语气难得有些急惶：“陛三思！老臣领旨为钦差，赈灾乃是尽分之事，天经地义，不应当陛如此厚赏，还请您千万收回成命！”

事实上，这个赏赐虽然乍听多了些，但在赈旱灾、平民的大功绩，其实也挑不什么错；不过钟禾到底清惯了，且对朝廷也忠心耿耿，这会儿不愿领赏也属常事，还是不要赏为妙。

一旁的明昙静观许久，见皇帝面略有犹豫，钟禾态度也决，便笑着开了，为二人圆场：“钟大人是肱之臣，一心为国，自然不肯受此赏赐……倒是依儿臣之见，大人如今家眷宁和，住得宅也尽够，何须再赏？倒不妨只加爵赐田赏银便是，无需再兴土木——这，钟大人总该领受了罢？”

“九殿，老臣……”

钟禾态度犹疑，还想再继续推拒，但皇帝却已经了，一锤定音，“就龙鳞说的办！钟卿，你此次为国力，这些赏赐皆是应得的，且安心收着便是！”
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钟禾即便无心领受，也只好把话都吞回肚里，朝皇帝磕了一个响，“多谢陛厚，老臣受之有愧。”

“平罢。”皇帝，让对方免礼后，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微笑的温朝，神逐渐带了探究。

“温卿，你此番协助钟大人赈灾，同样功不可没，”他缓缓，“朕封你为从三品定安伯，转调，任正二品郎中，并赐二百亩良田、与白银两千两，卿意如何？”

——从吏侍郎，升调为郎中……

温朝心一顿，锐地察觉到这其实并非简单的升官调动，而是暗藏着另外的意。

今时不同往日，现在朝堂上谁人不知，若说吏大半官员皆被纳二皇麾，那么，便是三皇与九公主的大本营。

陛这个突如其来的调任，难是在试探他会否有心另择明主，为九公主所用么？

“……”

温朝垂睛，思忖良久后，最终还是屈膝拜倒，定定地说：“臣……有愧圣恩，自知不通度金仓，无法担此重任，恳请陛收回调任臣为郎中的圣命！”

——这话一，明昙瞬间眯起睛，指尖扣在扶手的雕上，神异样地望向低着的温朝。

而坐在主位的皇帝也是动作一顿，凝视着对方，微微皱起眉，沉声：“温卿，你可确定自己想好了？”

“臣自朝伊始，便在吏。即使有心向往为事，却也因为无良才，不得不有负圣恩。”温朝缓缓，“如此一来，臣最好的选择，并非另调别，而是应当依旧守于吏，继续本分官行事……”

说着说着，他抬起，神平静地与明昙对视一，继续将未尽的话语补全：“但是，无论臣在何，皆会衷心于陛与九殿，甘愿听凭二位差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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