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晖的双倏然大睁，又思及如今东久久未立的现状，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恐怕是真。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皇帝便已经毫不给面地转过了，抚掌大笑：“好！既然诸位卿无人反对，那朕便即刻旨：将沅州封赏给九公主明昙，命其遥领封地，以示嘉奖！”

“

“此等赏赐过厚，万万不可，臣等恳请陛收回成命！”

封地？！

“陛！陛三思！此举有违古制，且沅州境还有神山，怎能轻易封赏给九公主所有？”

之前他们还以为，皇帝是因为放不已故的先太明晏，而明晖自己的威望又还差了意思，所以才一直将东空置……

这该给九公主在民间积累多大的威望啊！

结果今日方知，东无主的真正原因，原来竟是父皇心里装着一个皇太女啊！

自天承开国以来，就唯独只有封了王的皇或宗室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城池土地，何尝现过给公主分封的先例？

当一切可能都被排除之后，剩的那个最终结果，即便看起来再怎么不可思议，它仍然就是唯一的答案。

御史们个个瞪着大，瞠目结，完全无法揣测到圣意。

明晖咬着牙关，在心中不断冷笑。

女主天、牝司晨？天大的笑话！

刹那间，一个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念乍然现在脑中，把明晖自己都生生吓了一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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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钟卿所言甚是。”皇帝了，心中早有成算，却还要故意问旁边的御史一句，“刘大人、许大人、何大人，你们三位觉得如何啊？”

他暗暗皱眉，翻来覆去地咀嚼着这个词语，再联系到皇帝对明昙一直以来的反常态度，以及后者作为公主的特殊之……

而这同样的理，不擅政事的御史能想到，明晖这久浸官场的上位者定然也能想到。

父皇，既然您先不仁，那就休怪孩儿不义了！

这赏赐一，御史们纷纷大惊失，就连永徽党中的某些官员都不自觉地对视一，表无比愕然。

想通之后，他双掌颤抖，心中一半是止不住的震惊，另一半却疯狂翻涌着怒火与嘲讽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——难，父皇心中真正属意的皇位继承人……竟然会是明昙？！

指尖不由掐掌心，球里也逐渐遍布血丝，明晖脸沉得似乎能滴来，目光仿佛一条毒蛇般，暗暗盯住龙椅上的皇帝，恨不能即刻就让对方魂归西天。

民心……民心……

广。

若真顺了皇帝的意思，让明昙登基，只怕届时整个天承都会被女人祸害得山河飘零，最后连姓氏都要改上一改了！

一介女，就算再怎么聪慧，她能懂得如何治理国家？能懂得什么叫王制衡？能懂得怎么使天太平？

御史们绪激烈，不少乾王党也在明晖的暗示跟风言反对。然而，皇帝却连半搭理他们的意思都没有，只像赶苍蝇般地挥了挥手，自顾自继续方才未完的话语：“此外，因公主对万民喊话‘祝我天承、万世升平’之句，振奋人心，所以朕将特意颁旨为那条街赐名，便命为‘升平街’，借以纪念当时的盛况，并祝我朝国泰民安，四海升平！”

这三人俱是言官中最能够说得上话的人，方才也骂得最凶，但这会儿却个个都像是斗败了的公一般，脸发白，声音哑得不成样，忍气吞声：“臣……臣等以为钟大人言之有理，是该赏不假，但却不能一都不罚，以免让九公主过于……”

怪不得，怪不得！

本来这也没什么，待到以后父皇老了死了，嫡明景又是个残废，那皇位还不是要到他这个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