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妃，您现在怎么如此天真！”明晖毫不留地打断她，怒声，“就依父皇如今对明昙的看护，以及围绕在其边的各势力，林丞相府、禁军、、皇后母族……就连仪妃娘娘的定远大将军府，也多次对她青有加，岂是我们能够轻易动手的人？况且，先前大皇兄那次，是正好碰上他江南办差，才给了我们可乘之机，命人埋伏在必经的郊外小路上行刺……而现在，明昙从不独自外，京城又被禁军包得像铁桶一样，我们怎能有机会手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母妃！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！”

明晖叹息，别开神，终究还是了一剂猛药。

“儿臣知您尚在闺中时，就曾一心倾慕父皇，及笄后更是主动要求为妃……但您在中这么多年，想必也已经看明白了：父皇本不任何一个妃嫔，甚至包括他亲自求娶的皇后顾氏！他此生最的，就是治国理政平天，多再加一个明昙——”明晖咬咬牙，不忍地说，“除这之外，他的心里什么都没有，也同样没有您的位置啊，母妃！”

他双拳，死死盯着面前依旧面容丽温婉，却早已风华不在的女人，语气颤抖：“您已经把自己的二十多年岁月都葬送在了这座闱里，此时若再不悔悟，难是想要终生为妃，到死也坐不上那个梦寐以求的后位吗！”

“……”

婉贵妃浑一震，猛的转过，看向揭了自己陈年伤疤的儿，条件反般不断摇着，“不……本不想……”

“那就陪儿臣放手一搏。”明晖郑重，“待到大业有成后，儿臣必将三叩九拜，将您迎为皇太后，给您无上的尊荣！”

——太后也是后位。

不得不说，纵使心中对皇帝仍留有痴恋，但婉贵妃也是在真真切切地为儿的提议而心动。

说得不错。她不想到死都是妃位，不想被顾缨那个女人永远踩在脚！

“……好。母妃答应你。”

婉贵妃了一气，咬牙关，伸手扳住明晖的肩膀，应诺：“待到明日一早，本便立刻去信给你外祖，邀他共商大事……”

“母妃，”明晖也重重，沉声说，“是成是败，就在如今一举了！”

第93章

广中， 母二人在殿商讨大事时，一切人都被尽皆屏退。

新雪为大女，有资格在距离主殿最近的地方值守。待到即将晚膳的时辰， 她转看了看天，终于小心翼翼地靠近大门闭的主殿， 准备问一问娘娘和二殿要不要准备传膳。

然而， 还不等她来到近前， 便一看到门正站着一个穿蟒袍的影， 登时大惊失， 赶忙小步冲上前去， 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臂，死死压低声音：“五殿！您怎么在这儿？娘娘不是吩咐了， 不准任何人靠近主殿的吗？”

——此人正是五皇明曜。

今年的年宴盛大， 不少皇都被召回里席，就连嫁的大公主也一并回小住， 明曜自然也不例外， 需要从初一开始，暂住于拥有许多空旷室的广，待到正月十五才能再回王府。

而现在，被新雪张兮兮地盯着，明曜却半晌都没什么反应，就仿佛是方才看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东西一般，垂着睛， 神空而茫然，许久才慢慢转，与新雪对视了一。

这一几乎把新雪看得遍生寒，险些倒一冷气。但她却顾不得那许多， 急忙扯着对方的衣袖，劝：“五殿，您万万不可在此久留啊！若是被娘娘发现您违背了她的意思……您可就要再去佛堂罚跪抄经了！”

她拽着人劝说了半天，直到燥后，对方才终于像是醒过神来一样，木愣愣地了，重复：“是了，不可在此久留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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