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任不任由本公主摆布，这倒不好说。”

“罢啦。事到如今，贵妃娘娘，便是提前告诉你也无妨。”

一刻，在婉贵妃愈发瞪大的双眸里，年轻的公主微笑起来，懒洋洋向前者微福一礼，语气诚恳地说：“应是足够让您和乾王殿、诚国公大人骨相依，即便到了曹地府……也仍然能够阖家团聚，共享天之乐呢。”

“你、你说什么？”婉贵妃难以置信地盯着她手里的东西，咬住牙关，神逐渐从震惊转为凶狠，几乎算得上是咆哮，“祝溪声那个贱人，她怎么敢？！”

“当年祝氏满门倾颓，娘娘您不是也曾落井石，把戕害文婕妤三度胎的诸多证据都全数推到了宁妃上么？”明昙挑眉梢，满意地看着对方仪态尽失，在她一直以来维持的温婉假面终于完全破裂后，弯眸笑，“要本公主说呀，宁妃娘娘只是把你二人合谋犯的罪行

“噢，原来如此。”

明昙懒洋洋地倚着门框，像个反派似的扬起手，朝婉贵妃挥了挥手里的信封，云淡风轻：“来时的路上，本公主恰巧遇到宁妃娘娘，她可是给了我一些极好的东西——”

她们如此轻易便能闯自己的室，显然整座皇已经尽在明昙掌握之中。婉贵妃迅速意识到这个事实，不由瞪大睛，意识攥指尖，的丹蔻红甲扎当中——似乎只有用这样钻心的疼痛来压抑怒火与不甘，才能勉力维持住自己的风度。

“是，娘娘……九公主带兵，已经令将衷心于乾王殿的兵将通通格杀， 事再无转圜之余地……”

“狂言？呵。”

广殿， 在婉贵妃听完新雪的禀报后，就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那样，面容迅速灰败来， 连形都变得几乎摇摇坠。

“本……”

明晖固然是蠢，但却并非是个白狼，也谙东山再起的髓。他的皇份就是一块天生的免死金牌，即使事败也无需畏惧，反正最多也不过是囚中，只要全力将母妃与这次的谋逆之行撕开关系便可。

“你、你说什么？！”

明昙的心绪有复杂，将那句唱词暗暗咀嚼了一番，终是没有再多说些什么，只叹息：“走吧，去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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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未旨意之前，本仍然是天承朝唯一的贵妃娘娘，你休要狂言！”

“不，新雪，你不明白， ”婉贵妃却极缓地摇了摇， 一把抓住新雪的手臂， 指尖冰冷得吓人， “若不拼这一把……晖儿的前程、本的后半生，难就要任由那九公主明昙肆意摆布吗？！”

回、报应自受的理，兴许与宁妃娘娘此刻的心境有些关联罢。”

因此，他们也早就商量好了万全的对策，信着无论如何，至少能保全婉贵妃的命……

新雪是从国公府陪嫁过来的丫，伺候了婉贵妃数十年， 此时却是一回见到后者这副凄凉绝望的模样。因而她也不禁心中隐痛，快步上前搀扶住对方， 摇叹：“娘娘，请恕婢直言：若您当初听了五皇殿的劝告，尽早收手，咱们又何至于会沦落到现在这副田地呢？”

第108章

没曾想，这厢话音刚落， 殿外便传一声轻笑。只见明昙和林漱容共同跨门槛，袖着双手，嘲地看向面白如纸的婉贵妃，冷冷：“本公主只知，你和明晖的后半生……现在定是该由大牢和廷狱来摆布了才对。”

婉贵妃正驳斥的话语卡在，呼顿时一滞——明昙所言不错，这其实正是母二人最开始的打算。

无论是宁妃，还是她本人，都应当和婉贵妃上一个了断了。

明昙眯起双，角的弧度愈发讽刺了几分，“你不会以为，只要自己未曾亲自参与过谋逆，便当真能独善其，把罪名都推到你那好儿的上吧？”

“晖儿和父亲——”她的声音颤抖，停顿了半晌，才总算说后半截话语，“他们， 兵败了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