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夜半眯了一会儿，现在快睡了。”林绿萼放手中把玩的梅，瞥了一金边的信纸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驸府送来的。”檀欣说，“院里红梅开得正艳，婢把窗边快枯的腊梅、绿梅换了吧。”

“别，让它放着。”林绿萼止住她想丢梅的手，拿起信拆开，“燕明冶寻我有什么事？”她展开信筏，一共两页，上面一页是京都贵胄们早打球的邀请函，面一封是燕明冶亲笔所写，过往绿绿看打球，今次听闻绿绿暂住京郊别院，可借燕家女眷的份席，届时他派人来别院接她。

看完后，林绿萼将两页信纸放在烛火中燃，丢了一旁烤火的铜盆中，又夹起一块白玉霜方糕嘴里，“真是个傻，也不怕惹麻烦。你派人带个讯给他，就说，久病未愈，难以走动。”

“是。”檀欣服侍贵妃用过早膳，林绿萼正要去睡的时候，听到楼底一直传来搬运东西的声音，她忍不住楼去看。

温雪正指挥着侍从从山上搬赏赐邀月阁，她看到贵妃，行礼回禀，“皇上赐了许多东西，四五辆车停在山上，一时半会儿搬不完呢。”

“好，不急。”林绿萼，皇上总会顾及林相颜面，赏赐上倒是从未亏待过她，她打开一个箱看了看，里面都是时新的妆布匹，在中之时，开阖添置新衣，她也会收到诸多赏赐，没想到她来到京郊别院了，这些东西也只多不少。

她转要上楼梯，听到外面熟悉的呼喊声，“贵妃娘娘！”

“莫公公。”她疑惑地转，调笑，“如今在皇上面前不得脸了吗？竟让你来山上送赏赐。”

莫公公一甩拂尘，拿一旁金盘中盛放的圣旨，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，贵妃移居显州神石寺，为国祈福。”他放圣旨，扶贵妃起来，笑，“这可是传圣旨的光荣差事，一般侍哪得上。”

“显州？”林绿萼迎着晨光，缓缓站起来，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，一瞬间心里的忧愁消散，仿佛有百在心间争相怒放，“皇上让我去显州？”她只能想到，山林居士又发力了。

莫公公遗憾地摇，“贵妃莫要伤怀。”他看她这模样好像不是伤怀，若说遇上人生四大喜事也不为过，但准备好的说辞也不能不说，“皇上也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
“我能够谅皇上的不易！公公上座喝茶。”林绿萼挥手，让人端上好茶，她又从刚抬来的赏赐里选了几个价值不菲的小玩意儿丢给莫公公，山间的鸟语往日觉得吵闹，今日却觉悦耳动听，仿佛曼妙的仙音，“公公辛苦了。”

莫公公受若惊，连忙将东西袖里，解释：“娘娘切莫太过伤心，为国祈福是好事。正月的时候，某天夜里，显州的方霞山上传来百鸟清啼，似乎是天降神祇，第二日就有乡民在山发现了一块光溢彩的石，石上还雕刻着一个丽的女面容。显州的林氏族老来辨认，认那石上的女正是贵妃娘娘。”

林绿萼一清茶险些了来，她基本可以断定是父母所为了。林家虽是自显州的清贵世家，但林相发达之后，林氏一族的青壮年几乎都搬来了京都，显州林氏只留一些偏远的亲戚和年岁太大的老者。这些人，林绿萼只在总角之时回老家祭祖见过，他们却能一在石画像上认她来，很难相信没有人为的造势。“所以呢？”

莫公公呷了一茶，悠悠笑：“既是神祇，又岂能不虔诚相待呢？显州街巷尾都传唱开了，贵妃是显州地仙，如今要回显州为国祈福，保佑圣上千秋万代。”

“噗。”林绿萼终于忍不住笑声了，手颤抖着放茶杯。短短三年，她从天煞孤星变成了地仙，母亲到底有多少能耐，她心悦诚服，“什么时候启程？”

“最快今日，最迟明日。皇上的这些赏赐，也是为贵妃践行。”莫公公皱起眉，假兮兮地抹了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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