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纵的眸稍稍睁大了些，他漆黑的瞳孔里，全是惊讶。

他从来没想过，沈皙栀能为他到这一步。

勇敢的站来，甚至为了他与自己的父母对抗。

可他转瞬便垂了。

小姑娘还太小，年少不经事，他想许给她一个未来。

可是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会死。

他从来都知自己活不久。

从前的二十八年，他怨过恨过，怨老天不公，恨周围的人都用怜悯的神看自己。

他自卑怯懦，连话也不敢跟人说。

后来大了，他学会了用玩世不恭来掩饰自己的绪。不说真心的话，什么也随，不对什么东西执着。

也看淡了生死。

反正这一生也不知有多久，不如活得放纵些。

别人会有未来，他不会有。

别人有老年，他不会有。

别人会有回忆，他却不会有时间去回忆。

然而他却偏偏，碰到了沈皙栀。

她那么年轻，那么鲜活，那么生动。

而他早已千疮百孔，灵魂都是腐朽沉木的。

他没有未来，所以给不起她未来。

他只是想在生命中最后这段时间，放纵自己的心，去一个这样的小姑娘。

尽量的，在他活着的这段时间，给她一个关于未来的“假象”。

至于之后？

之后的事，谁会考虑？

死后万事不可知。

这世间不会有黄泉地狱，也不会有奈何桥，亦没有转世回。

可在这一刻，乔纵忽而胆怯了。

少女的烈，不计后果，不顾一切的燃烧。

手都是.炽。

乔纵冰冷的心被化成一汪动的，他很想同她站在一起，面对她的父母。

可他终归会死。

也许两年，也许三年，再好一些，苟延残四五年。

而那个时候，小姑娘才多大？

二十。

女孩一生之中最好的年纪，最幸福的青。

这些东西，凭什么该浪费在他的上？

乔纵的手指动了动，他垂在桌的手握成了拳，指甲地掐掌心，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全的克制。

他说：“沈书记，抱歉，我自知不上令嫒。”

第34章 ……

像是被施了定咒, 沈皙栀站在那里，忽然说不话来。

她的睛愣愣地眨了一，缓慢地将视线挪到乔纵上。

乔纵低着坐在椅上, 右手手肘搭在桌边，微微低着, 眸也垂着，看不清绪。

沈皙栀抿，睛盯着他。

这个男人，仍是初见时的那副模样。生了张祸似的脸, 气质绝佳。靠近了却才知, 是沾了毒的罂粟。

外表艳丽，里却腐烂不堪。

沈皙栀忽然觉得, 像是有一桶冰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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