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我只是因为怕你……”

“我当然知。”沈皙栀冷静地打断他：“乔纵，我又不是傻。”

乔纵怔了怔。

沈皙栀抬起手指，撩了撩耳边的碎发，转过脸，弯了弯，问：“你要死了是吗？”

乔纵抿着，桃眸很冷很淡，漆黑无光。

“什么时候死？”沈皙栀歪了一，脑袋一偏，眨了眨，问：“哥哥，要我亲手送你上路吗？”

她说这话时，眸单纯懵懂，神无辜。

连嗓音都是清甜的。

没想过小姑娘还有这样的一面，冷漠又理智，像一把刃泛寒光的刀。

乔纵哑然。

沈皙栀仍歪望着他，甜腻腻的嗓音，仿佛只是好奇，问：“哥哥想怎么死呢？”

“栀栀。”乔纵的手指了那枚戒指，不知该说什么，便只好叫她的名字。

沈皙栀呵笑了一声。

“乔纵，我真的觉得你是个渣男。”她说：“你从到尾，都在玩我的。可你如果要一个渣男，为什么不脆渣到底，这时候回，告诉我你要死了，把选择权给我，这算什么？”

乔纵答不上来，眸哀伤的看着她，呓语般地说：“不是的。”

沈皙栀抬手解开了安全带，她将左翘起来，搭在右膝盖上，往后仰，整个人都躺在椅背上。

“刚才我同学问我，最后悔的事是什么。”沈皙栀摸着，语气很轻：“我说我以前过一个人渣，以后不会了。”

乔纵的脸上浮现痛苦的神，他皱起眉，嘴张开又闭上。

难得有了这，完全无法掌控局面的觉。

沈皙栀的指尖着钮，把车窗降了来。

少女的声音在这寂寥的夜晚，听起来哀伤又悲凉。

她说：“乔纵，从小到大，我得到的都是最好的。我上最好的学校，穿最好的裙，吃最好的，坐最好的车，生日得到的礼也是最好的。”

乔纵沉默地合上了，他的睫颤抖许久，没能说一句话。

沈明轩的掌上明珠，从小得到的当然是最好的。

“我拥有的、得到的，全都是最好的。所以，我对的要求也是，我要最好的。”沈皙栀：“我里容不一粒沙。”

“栀栀，我会努力给……”

乔纵的话再一次被她打断。

少女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，指甲在脸上轻轻地着，偶尔压一个小小的窝。她平静：“我想要的，是奋不顾，一腔孤勇，那个人，可以为了我，背弃全世界。而不是，像你这么懦弱。”

她说着，视线扫了乔纵。

小姑娘的鼻尖溢了一声轻哼，仿佛觉得荒诞好笑。

她问：“你这么轻易就放弃我，又是哪里来的勇气，觉得我会愿意嫁给你？我沈皙栀缺人娶，还是缺人？我年少不知事，识人不清，喜上你，然后你告我，你不能喜我。你给我上了一课，我恨你也激你。”

听到恨这个字，乔纵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了一。

小姑娘纤的指尖缠着一缕发，低垂着眸，懒洋洋：“你的后悔，你的，我已经不稀罕了。”

乔纵一僵，手中的戒指从掌心落去。

戒指太小，掉去也没什么声音。乔纵甚至没看清那戒指掉到哪里去了。

沈皙栀却准确无误地，从座椅上起了那枚小小的铂金戒指。

戒指很漂亮，在这昏暗的光线，钻石依旧闪烁。沈皙栀竟有闲心想，这样的一枚戒指，在手指上，必定是赏心悦目。

乔纵人很渣，光却不错。

沈皙栀微微一笑，在乔纵怔愣的目光中，将那枚戒指拿在前，打量了一小会儿。

她笑容甜甜的夸了一句：“还漂亮的，谢谢哥哥给我挑的戒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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