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把细腻的脸贴在了她心，耳朵正依偎着她的肌肤，刹那间，细小又绵密的电从相接的地方升起，过心脉，再往脊骨，不疼，却很容易泛起层层叠叠的意。

江璃呼急促了。

阮轻轻却还是闭着，安静地听她的心声。

很久以前。

她夜不成眠, 也曾这样趴在江璃心。

那时候, 江璃会着她的脑袋, 用淡漠的嗓音问她：“陛还不睡吗？”

她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温度, 可那双为自己梳理青丝的手却有着别样柔。

“上就睡了。”阮轻轻抱着她蹭了蹭脸, 神态愈发慵懒困倦。

“那便睡吧。”

“国师，”阮轻轻闭上了, 还是在叫她，又混地问：“你心为何怦怦作？”

江璃动作略顿，淡然：“既然活着，这便总要动。”

阮轻轻举起一手指晃了晃, 迷迷糊糊的反驳：“不是的，国师这里的很快，与常人并不相同。”

而如今，江璃心的动频率，和当年并没有什么不一样。

砰砰砰。

砰砰。

空气安静的落针可闻，因而江璃能清楚地听见自己过速的心声。

暧昧在漆黑的夜里肆意蔓延，江璃分不清心中所想，也不知真实所愿，直到过了很久，她才哑声开：“阮小？”

阮轻轻没回答。

“你……可以起来了吗？”

阮轻轻没反应。

直到自己的心彻底平复，江璃才听见阮轻轻吐息平稳，还正打着清浅的小呼呼，明显是睡得香甜。

江璃：“……”

可真行。

江璃想要起把阮轻轻放到旁边，可她浑还是如同被禁锢一般无法动弹，她试图叫人，可外面的人听到她的呼喊，不仅没来帮忙，还“咔嚓”一给门落了锁。

江璃：“…………”

算了，就这么睡吧。

梦里。

云浮瑶玉，皓首碧穹巍。

连绵不绝的雪上之上，质朴竹屋门前，阮轻轻把手伸屋檐，接了几片素白的雪。

“又到冬天了啊。”她低语喃喃。

飞扬凛冽的寒风卷起她的发，那原本乌顺的三千青丝，如今已经变的跟雪一样素白。

她还不满三十岁，却早生华发。

江璃看得心里一痛，拿上披风给她盖好肩后，又从背后拥住了她单薄的。

“从前，你很喜雪天，每次大雪纷扬过后，你就要拉着我去，陪你去梅园堆个圆的雪人。”江璃轻吻她颊边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轻轻，你现在还想再堆个雪人吗？”

“不想了。”阮轻轻勾着角，视线落于远方，淡淡：“阿璃，我已经不是小孩了。”

“是啊，我的轻轻已经大了。”江璃转过去握住了她的手，又抚了抚她的脸，难掩心碎：“可若是有可能，我还是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大。”

阮轻轻笑意收敛，什么都没说。

她的眸光越过层层雪山，落在不知名的地方，那双杏本该天真澄澈，如今遍布哀泣与沧桑。

江璃总觉得她要哭，却刻明白如今的阮轻轻已经哭不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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