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夜重，大家都已经睡了，整个别墅没有一盏灯还亮着，目光所及一片漆黑。

徐落没有刻意伤害他，甚至还喜他，可他只觉得讽刺。他其实无心与人攀比，但他还是遏制不住地想，他到底哪里比不上徐落？

“哦。”至于为什么，贺言舒不想问。

就看看纪沉鱼到底想什么吧。

贺言舒无奈地望了儿天板，默许纪沉鱼去关门。

六年过去，他不应该再不平衡，他只是想远离纪沉鱼，远离这失控的绪。这状态让他很难受，他明明已经平静地生活了很久。

“对，你打我了。”纪沉鱼碰瓷，“我不过是来帮你看看空调温度，你就生气地打我了。我替我教训你的。”

“嗯。”纪沉鱼的声音闷闷的，倒是没有动，“你洗完我就去洗了。”

“说你欺负我。”纪沉鱼略松了松手，咬牙。

“纪沉鱼，你给我......”贺言舒还没说完，就被温的手心捂住了嘴。

可一想起纪沉鱼接近他可能的原因是另一个人，还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，他的心无论如何也不能释怀。这才言锋利了些，甚至以那不友善的方式提起已经去世的人。

贺言舒才懒得和他讨价还价，打算自己翻床，把这人轰去，却发现这人力气大得惊人，推了推竟然纹丝不动。

“......你喊什么？”贺言舒被捂着，齿不清。

“我，欺负你？”贺言舒气笑了。到底是谁在欺负谁？

就着空调微弱的指示灯光和窗外的月光，贺言舒看清了趴在自己面前的人——纪沉鱼的瞳墨玉一般，在黑暗中反着微弱的光，即使只听呼，也知他在笑。

刚国的那段时间，他不是没有怨恨的。他恨纪沉鱼，也恨徐落，他自认为自己是个优秀而骄傲的人，不可能输给别人，却被这两人耍得团团转。

他还在这里因为初恋而伤神，实属有些拿不起放不了。

“你在四楼洗的澡？”贺言舒在黑暗中睁望着天板，没没尾地问。

活着的人怎么可能比得过已死的人呢？徐落永远年轻、永远好，他和纪沉鱼之间的回忆在无数次的回味中化到近乎神化，成为他心抹不掉的朱砂痣、白月光。

不知想了多时间，贺言舒有些困了，翻准备睡觉。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条，他还没看到是谁，一个影便钻到他的被里，在他面前来。

“嘘，你想把你姑姑和我招来吗？”纪沉鱼望了望后，门还没关，对面就是他姑姑的房间。

如果徐落还活着，他用无数男人的方式，证明自己不比他差。可徐落偏偏死了。

旁的呼声

然后便是久的安静。

“答应让我留来，我就松手去关门。”纪沉鱼轻声商量。

个二个对象都换了好几拨了。动作快的，甚至已经结婚生，一胎二胎满地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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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倒不是真被纪沉鱼唬住了，就纪沉鱼那不着边的谎话，纪安吉和贺念秋能信才怪。他只是觉得在人家家里借住，大半夜的因为小事把人吵醒，闹得人家宅不宁，实在算不上一个懂礼节的客人。

纪沉鱼悄摸摸关了门，又蹑手蹑脚走到床边，躺到了贺言舒边。贺言舒在一秒便闻到了他上的洗发香味，和自己上的一模一样。

纪沉鱼被他得皱了眉：“你要不愿意，我就大声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