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吗？说不准。”贺言舒抿了咖啡，瞥了自己面前一直在闪烁的手机屏幕。

“你以为我没说清楚过吗？”贺言舒无视苑敬关于纪沉鱼相的评价，瞪了他一，把手机熄灭。

他的确因为纪沉鱼的外表心过，有这么个光鲜亮丽的人跟在边，是一件极其满足虚荣心的事。但虚荣归虚荣，哪儿会和纪沉鱼一样当真——他并没有要和纪沉鱼认真谈的意思。

“那是他的事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，这事也要我心？”

贺言舒走到一片空旷的地方，才拿手机。微信一溜的消息，全是纪沉鱼发的语音，他想都没想就全转成了文字。

舒十指叉置于桌前，无奈地看着他。

苑敬朝他了个“去去去”的手势，嘴里嘟囔一句：“结果还不是怕人家难过。”

他知即使贺言舒后面也国，不一定和他去同一个国家，这一别肯定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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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不喜，为什么不和他说清楚？”苑敬表示不理解，贺言舒明明一直都很果决善断。

“言舒哥......”纪沉鱼的声音很轻，带着试探，好像生怕贺言舒生气。

“又不是不回来。”贺言舒轻笑，“而且你不是早就想远离家里人吗，没人你，一个人逍遥快活。”

“没......没什么，我就是好久没见你了，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纪沉鱼的嗓音有哑，带着重的鼻音。
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......但我只要一想到要离开生活了这么久的城市，还有我爸我妈，心里总觉少了什么似的。”苑敬的声音低去，难得没有吊儿郎当。

可他渐渐发现这“偶遇”越来越频繁，纪沉鱼在他生活中的痕迹和占比也越来越多，等他反应过来，已经到了很可怕的程度。

就像这样，隔几天就要给他打电话、发消息。

其实他也没什么可看的，市中心医院已经是这边最好的医院了，要是这里环境还不好，就没有更好的了。

“唷，小男朋友又打电话来了？”苑敬一看到屏幕上“纪沉鱼同学”那五个字，就忍不住想笑，“糖贴得啊。”

快大半年了，他变过脸，也划清过界限，可纪沉鱼的攻势越来越猛烈，他如今也只想敷衍、懒得再提了。

说是这么说，但贺言舒坐了片刻还是站起，边拨通电话边往外走，对苑敬：“账我结，喝完了就回去吧，我晚上还要值班。”

他摸了摸，咂吧着嘴似在回味：“不过纪同学，得是真好看，我那些个前女友们一个也比不上他。”

贺言舒不带地重复了一遍：“你有什么事？”

“没呢，其实不太想去。”苑敬听到发小语气里类似“赶人”的意思，有些失落，“我怎么觉你愿意我国啊，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兄弟我了，这也没关系吗？”

屏幕又反复亮了好几次，弹了一大串消息，才安静去。苑敬隔着一张桌都能受到发短信、打电话那人的焦急。

“不接不怕他闹脾气？”苑敬幸灾乐祸地撑着看他，也只有面对纪沉鱼的事，贺言舒才会这疼的表。

语音无外乎是喊他的名字，“贺学”、“言舒哥”、“贺言舒”，然后跟一些不知所谓的煽话，类似于“好想你”、“想见你”。

谁叫他半年前要去玩真心话大冒险呢？结果惹祸上了，招惹上这么个小祖宗，甩都甩不掉。

“他不是我男朋友。你又不是不知。”贺言舒移开不去看。

最起初的那一两个月，纪沉鱼还没像现在这样黏人，只是远远地看着他，时不时制造几场“偶遇”，问学校相关的问题。他于学的负责，没理由不回答。

贺言舒不知怎么回，还在犹豫，电话就又打了过来。他看了屏幕几秒，无奈接通：“什么？”

“关心关心朋友不行？”苑敬哼哼，“我来看看你的实习环境。”

“言舒，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？”毕业季，就连苑敬这混日的都开始迷茫。

苑敬左顾右盼的，没什么事却不想走，贺言舒看来他是在犹豫：“你国的事定了没？”

其实贺言舒的脾气一向很好，从来不对人不耐烦，不过纪沉鱼死缠烂打的度也是这辈难得一见的，所以他也不清楚自己忍耐的极限到底在哪里。

一分钟的语音需要费一分钟的时间去听，十条就是十分钟，但转成文字只需要几秒就能扫完，效率更。

又或者，他不太敢听那个声音。想都不用想就知是那可怜兮兮的语气，让人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一样，酸酸涩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