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待要追问，吕扬和华玲玲拎着酒瓶就过来了。

她刚想说不喝酒，一直注意着韩念初这边动向的陈以正端起酒杯跑过来，憨憨地笑着说：“阿初不喝酒，一直都是我替他喝。”

何谨修夹起一片，闻言丢了个给吕扬。

吕扬会意，对陈以正笑：“你要帮忙，那要三杯才算一杯。”

陈以正的笑容一滞，端着杯，犹疑地说：“那——那好吧。”

吕扬就要倒酒，韩念初的杯横到她面前，“我自己喝。”

“阿初！”陈以正想推回她的手。

谁知她绕开，酒杯直接抵到了吕扬的酒瓶。

吕扬笑着给她倒了酒，韩念初跟她碰杯后就了，接着是华玲玲，两杯喝完，总裁办的其他员工在后面排着队。

她一一喝完，脸颊红得像虾。

大家填饱肚后，熟稔起来，就开始了娱乐环节。

韩念初的酒劲上来了，很快就尝到了酒的威力。

起先是重脚轻的眩，跟着就像飘浮在上，天不是天，地不是地，转啊转啊，一个圈，又一个圈……

之后是麻醉药打血里，渴望睡，脑却还保持着清醒的那一瞬间的觉——

她的一歪，倒一个怀里，柠檬桉叶的清香扑鼻。

她的脑里弹奏了熟悉的，快的音符，着雨的柠檬桉树林，柠檬桉叶的叶尖落珠，她在雨中飞快地奔跑，溅起半的泥。

她还小。

那时，她还小。

她嗅着那令她安心的气息，听到喧闹，那明明在耳边，却仿佛很远很远，隔着一个时代的喧闹声——

桌上的酒瓶继续转，瓶对准何谨修，瓶底对准了小曲，忽然一阵谨慎的寂静。

无人敢鼓掌拍桌。

小曲望向抱着韩念初的何谨修，怯然地说：“何总，我能问您问题吗？”

“问吧。”

小曲张地抿了抿嘴，“如果您追一个女生，需要多时间才能追到？”

何谨修觉到靠在他的脑袋在往坠，连忙拿手托起，又将她抱得了些，才回答：“半个月。”

大家笑起来，猛拍桌，华玲玲笑得尤其疯，嚷嚷：“怎么可能？何总追哪个女生应该都不用两分钟吧？”

众人也哄笑，又喊：“一个！一个！”

瓶再次对准何谨修，瓶底却是对准华玲玲。

华玲玲摸一面化妆镜，半醉着涂了一圈红，才整理衣襟，顾盼生媚，“我想问何总，女生最快把您追到手的时间是多久？”

何谨修没有上回答，而是望着餐盘上装饰用的小白，神了半晌，才垂眸说：“两分钟。”

“切，两分钟就能追到，那肯定是何总你本来就很喜的——”

“就是，就是！”

“何总你喜的人是什么样的啊？能不能讲讲？那得天仙了吧！——”

众人起哄时，谁也没料到原本醉倒的韩念初突然爬起来，猛地将何谨修推倒在榻榻米上。

“你喜的女人是疯！疯！”韩念初晃着手指，指着撑着坐起来的何谨修，嘴里喊，“你喜疯！疯！”

她睁圆睛，直地朝后倒，“砰”的一声，一歪，过去了。

包房一片死寂。

何谨修铁青着脸起，对刘铭说：“你看好她，我去叫司机来接。”

说完提起韩念初的包，双跨过她走了包房。

司机开了车过来，他先把包扔车上，才又回到包房。

一推开那纸糊的门，他惊得差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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