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念！”他突然低声喊。

韩念初怔了一，“没有人这么叫过我，一般人都叫我阿初，爸爸妈妈叫我小念。”

何谨修在她跟前徐徐蹲，拿手拨开她额前的短发，认真地问：“那以后我就这么叫你？”

韩念初偏看着他一会儿，嘴角微微翘起，“好啊。”

他凝视着那翘起的嘴角，不设防的笑容，一冲动让他微微倾，吻到她的上。

夜晚的玻璃温室柔而幽静，仙人掌的灯照柔和的灯光，小绿洲是疲惫的旅者最温柔的栖息地。

何谨修缓慢地退开，看到她睁大的双，眸中是无风无浪的平静。

“为什么亲我？”她问。

“想这么。”他说，“你讨厌吗？”

韩念初似乎认真地想了一，摇了摇，“不讨厌，但是——”

“也不喜，对吗？”何谨修接过她的话，失落地说。

韩念初再次摇，“你有女朋友。”

何谨修怔忡一瞬，“我没有女朋友。”

明明就有。韩念初却没法笃定地说这个答案。

“以前有，”何谨修低，掩去眸中的绪，“她说她永远只我一个人，然后就把我甩了。”

韩念初了然地了，苏锦果然是个疯。

那么，他车祸前，他们已经分手了？

大概是知他事了，苏锦又以女朋友的份回到他边照顾他。

这很符合疯的特，他们的行为逻辑都不是常人可以预料的。

何谨修一直在留意她的反应，然而她的神除了思考，不带一丝。

他的心忽然空茫，四顾无靠，才站起来掀开琴盖，说：“练琴吧。”

韩念初照着琴谱零零碎碎地弹了一个小时，有敷衍，也有心不在焉，频繁地看表，从始至终，没有投过。

何谨修合上琴盖，“时间不早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韩念初掰着手指站起来，何谨修拉过她的一只手，握在手心里一边轻轻地，一边带着她往外走。

车在小区门前停，韩念初车，看到车便慢慢地驶离，才转踩上路肩，却看到走到路灯的江临远。

他一黑衣黑，从黑的夜里走来，灯光照着他黝黑的肤，韩念初才看清是他。

他还没看到她，低着，正在打电话。

风很轻，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
“都装好了么？……嗯，多测试几次，要确定没问题……等会儿我把尾款转过去，您多费心，一定要照看好，辛苦了！”

挂掉电话，他掏一支烟衔在嘴边，正要火，抬看到韩念初，立即拿烟，在手心里断。

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？”

“有事。”韩念初冷淡地答。跟他在一起那么久，倒是从来没见过他烟。

江临远脸上了真心实意的关切，“工作很辛苦吧？”

蓝的车又倒回来，何谨修车，绕过车，走到韩念初前，将手机递给她，“你落车上了。”

韩念初这才想起，送她回来时，用了她的手机导航，车忘了拿走。

她接过手机，“谢谢！”

何谨修瞥了一江临远，眉一皱，便将目光转向她，沉敛地说：“早回家休息。”

“嗯。”

见韩念初应了，他才犹疑着走向车。

“他是谁？”江临远问。

韩念初没答理他，转就走。

“我问你他是谁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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