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什么玩笑？”

何谨修惊恐地望着面前这爿店，只是在火锅店延伸的檐搭就，里面架着一油锅，空间就容一个人转。棚垂着一盏昏暗的小灯泡，照着店主人反着油光的脸，其余的份乌漆漆的，看不清，他也不想看清楚，仅仅是油锅网架上沥着油的黑臭豆腐就够他去吐一遍的了。

“要两碗臭豆腐。”韩念初付了钱。

“一碗！”他指着街对面，对韩念初说，“我去那边等你，你吃完再找我。”

“那就一碗。”韩念初接过老板退回来的钱，却没有放开何谨修，“你不要到跑。”

说完拉着何谨修走到店铺旁边的巷里。说是巷，其实只是两栋楼之间一条狭窄的甬，灰的泥地上，淌着不知从哪里漏来的污，一张折叠桌，四个小扎。

“这就是你歉的诚意？”他瞪着她问。

“你实在不想吃，那就等一会儿，我吃完了再陪你去吃别的。”

“你就不能跟我去吃别的？”何谨修埋怨，“还让我饿着肚看你吃。”

“这么污糟的环境，你有胃？”

何谨修闭嘴。

他一米九的，屈坐在一个小扎上，手简直没放，便双并拢，双手抱在前，委屈极了的样。

韩念初看到他这样，不知怎的，心里就像有光照来一样，明朗又灿烂。

她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。

“你怎么知这个地方的？”何谨修问。

“爸妈带我来的。”

老板端了臭豆腐来，韩念初一边拿筷戳着豆腐浸，一边说，“pizza太贵，是省级以上的竞赛才能吃。其余的大小竞赛，还有期末考试，他们就在这里犒劳我。”

她专心地用筷戳着豆腐，问他：“你小时候都是什么奖励？”

“旅游，旅游，旅游……”

“……算了，”韩念初夹起一小块豆腐，“换一个问题，你小时候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说越小，混不清，何谨修只好凑到她的脸前，支楞起耳朵仔细地听。

然而他模模糊糊听了前半句，后半句还是没听楚，“你刚刚说了什么？”

韩念初索凑到他的耳边，又重复：“我说，你小时候………………”她再次退开，“听到了吗？”

“啊？你说什——”何谨修目光困惑，不由得张嘴大声问。

韩念初夹起一块浸满了小的豆腐，趁机他张大的嘴里。

“哈哈！”韩念初偷袭成功，得意地笑了起来。

何谨修怒瞪着她，不不愿地嚼了几，想囫囵吞，可这一嚼，蜂窝组织里的香辣酱溢来，混合着豆腐的焦香弥漫着腔，不仅不臭，似乎味还不错。

“不错吧？”她说，“这家店开了十几年了，有不少人专程开车来吃。”

“专程开车来吃这个——”一张嘴说话，她又了块给他。

何谨修又好奇地转看向那个老板，黑发间夹杂了一些灰，年纪应该超过五十了，“开了这么多年，为什么也没盘间正经的店面经营？”

“你猜猜看？”

何谨修摇，“这怎么能猜到？”

“我猜他可能识人不清，给朋友了担保。朋友带着钱跑了，他要养家小，还要还债，所以四十多看着都五六十了。”

“你还真会编故事。”

韩念初把最后一块豆腐吃完，“不信我们叫他来问问？”她一招手叫：“老板！”

何谨修连忙拽她的手，低声说：“你别跟人家胡说，会得罪人的。”

“哎！”老板答应着从店铺里来，在围裙上着手，走到他们旁边，弯着腰说：“怎么了？味不好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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