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的发，冷灰的眸，这是第一次校招她的那份简历，跟她后来去公司面试的那份简历一模一样。

他把简历放回去，拿底那个革封面的笔记本，翻开自己当年简短的记录。

现在想来，那时候会随手写一两行，是心里幸福多得心装不，才会记到本上。

他一页一页地往后翻，简短的几页后是刺的空白，是她的缺席。

他翻到最后一页，那是在跟她重遇前，他又回到这里，写去找她的决定。

但他最终没去，那时的他都已经坐了车里，却还是熄火车。

他看向那时的字迹，力透纸背，仿佛天塌地陷，决心也不会更改，现在想来好笑。正要合上笔记本，目光再次投向那页纸，明显的起皱发黄，有浸过的痕迹。

他把整个笔记本翻完，只有那张纸格外不平。

怀着疑虑走房，他心里隐隐冒一个猜测，难她回来过这里？

江岷靠着车门烟，见他来，在电线杆上捻灭了烟。

“故地重游的觉怎么样？”他怪气地说，“是不是又要开始酗酒，逃避现实？”

何谨修拉开车门坐去。

江岷跟着坐来，嘴里仍在念叨，“你能不能换个女人？”

何谨修望向窗外，“我现在就着另一个女人。”

江岷听了兴奋得手舞蹈，“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又能去国外了？回来这一年，我都快成和尚了……”

他以为何谨修会损他几句，半晌没听到回应，掉去看，才发现他望着窗外沉思。

许久，他听到何谨修问：“你那么多女人，有一个人让你到幸福过么？”

江岷嗤笑一声，“我的幸福是你和一直给我很多很多钱，让我可以拥有很多很多女人。”

何谨修仰靠着椅背，望着车，“我第一次知幸福的觉，是她跟我说，想跟我过完每一个晨昏日落，没有谁发生意外，没有谁疾病缠，没有谁先离开。我们都平平安安，健健康康，又互相嫌弃地变老。”

“俗。”

“是很俗。”何谨修说，“可我想要。”

江岷牙酸得直跺脚，“受不了！”

何谨修仍自顾地说：“可是我从来没想过，如果她不我怎么办？”

“什么？”江岷扯了扯耳朵。

“如果她真的永远也不会我怎么办？”何谨修的语气悲凉而复杂，“那我还会她吗？”

“那还个鬼！”江岷暴地说。

车在大厦前停稳，江岷随着何谨修到楼，把他家翻了个遍，只搜两瓶红酒，也都拎走了。

他拎着酒经过客厅，一个黄澄澄的东西突然蹿来，把他吓了个倒仰，惊魂未定地靠着墙，才看清楚是只猫。

“哪来的猫？”江岷抱着酒瓶，睁圆睛问何谨修。

“我养的。”何谨修看向被抓了一痕迹的真沙发。这猫也真是欺怕，韩念初在的时候，老老实实蜷在角落里，她一个晚上没来，就开始搞破坏了。

他收回目光，对江岷说，“我后天要去苏黎世开一周会，你每天过来喂喂它。”

江岷拍拍脯，“没问题。”说完伸手指去逗猫，那只猫机警地盯着他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他上，扬起爪划一掌，丝质衬衫立刻被勾一丝。

偷袭成功后一个翻转地，逃之夭夭。

江岷气得一路追打，一路追到电梯，却连猫尾都没够着。

猫矫捷地过纸箱，跟着追来江岷来不及躲避，一脚踢翻纸箱，里面的书和证书全都翻来。

那都是韩念初的东西，何谨修生气地一把揪住江岷，推电梯里，才蹲来，一边收拾一边警告得意地爪的猫：“你等着，她来了肯定把你关起来！”

猫摇着尾，悻悻地走了。

何谨修把书整理好以后，一张张地看她的证书，战绩还真是辉煌，翻完最后一张，箱底里现一个发黄的病历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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