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

“可那是你的父母，他们的话，也可以不听吗？”

坐车里，何谨修倒好车，往来时的路开。

“阿谨！”韩念初转望着灰蒙蒙的天，心逐渐渴望灰雾散去后的清澈，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谨慎地问：“是非我不可吗？”他不要只占有那个位置，不要只是夺了先机，他又追问，“换成周严果可不可以？”

何谨修的心狠狠一揪，“这是歪理，所有的歪理都不必听。”

“想好了？”何谨修问。

仓促的刹车声在山谷里响起。

“我们一起回去。”他说着，拉着她往楼前的空地走。

“一个人也能过，”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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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韩念初思地望着他。

韩念初皱了眉，却没有说话。

“那你刚在想什么？”

韩念初果然垂眸，认真地思索起来。

“刚刚吃饭时想到的，”韩念初垂，望着膝盖上的双手说，“以前我觉得一个人很习惯——”

“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离开你。”

他用余光瞥着沉默的韩念初，故作轻松地说：“你不是一直想试试蒸鱼，晚上我们——”

何谨修愕然地看着她，他从来不知她去学了这些。

“可每当那阵想法一过去，我依旧去迁就理解照顾你的受，”她说，“或许你不知这对于我来说有多难，我要去学习人的需求，学习如何回应满足这样的需求。”

他急地又要追问，话到嘴边却咽去，摆摆手说：“不急，你慢慢想，想得越明白越好。”

何谨修抿着嘴，搭在方向盘上的左手握起了拳。

念初在圆石铺成的路上走一段，才想起她不可能走回去，刚停脚步思索，被何谨修拽住手臂。

“我个样，让我的回答显得可靠。”

“我没想。”

“每当你挑刺，找我麻烦，对我各要求的时候，”她说，“我都想回到过去简单的生活，一个人，走一条只有起和终的直线。”

何谨修的脸严肃地绷着，额角向上提，一如他十七岁拆开学通知书时的张，那是他人生中仅凭他个人努力成的第一件大事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把档杆推到最前，惊讶地望着她。

何谨修的眸瞬间暗了一，像往常一样，在心里抚自己，又听到她说：“那也仅仅是能过而已，人无论如何都要活去对吗？”她转，用那双冷灰的眸静静地凝视着他，“可那样就没什么意思了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何谨修捺住激烈的心问。

何谨修的表像被人从后面了一刀，讶异，震惊，愠怒，“你——”

韩念初想了几分钟，掀起，仍旧是那双冷灰的眸，不地注视着他。

“我听过很多的歪理，”韩念初似乎本没听他说什么，自顾地说，“可这是最歪的一个理，缺少父母的教养——没有人是愿意缺少父母的吧？这怎么能成为我不受迎的理由？”

“阿谨，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过。”

何谨修险些心梗，她还真想？真的一门心思地去想？把他晾到一边去想？

此刻，正在发生他独立成的第二件大事。

何谨修用力地闭了睛，才又睁开，“父母的话，也不是全都要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