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片刻，才说：“现在就是我生命里最好的时光。”

他的忽然一僵，却没有松开她，只是静静地，很地抱着她。

她低思索了许久，说：“你听过一句话吗？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我眠与此，但我已在别。”她说，“据说是海森堡的墓志铭，我查过一些资料，他葬在家族墓地，墓碑上并没有这句话。我想，这大概是后人为了铭记他的贡献编造来的。”

他的越发的僵，韩念初摸着他的手，轻轻地握。

“你为什么对理兴趣？”他轻声问。

“理是我们了解这个宇宙的唯一途径，”韩念初说，“前段时间我看了一篇新的论文，通过真空中的量涨落，不需要媒介，集模式就可以在同样的间传递，这是卡西米尔效应。意识就是神经元的一个集模式，如果两个世界之间也存在着类似的卡西米尔效应，那么人的意识就存在着从一个世界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可能。”（注1）

“真空？”

“我想，”韩念初说，“宇宙中肯定存在着这样的真空。”

他又是好半天没有说话，她几次想转，都被他抱着不能动弹，直到她觉到脖里渗冰凉的，她才挣脱开他，刚转过，就又被他怀里。

他的在发抖。

“阿谨，你怎么了？”她的脸被他着贴他颈侧，只能发闷闷的声音。

“我你，阿念。”他颤着声说，“我就是想让你知，我你。”

韩念初很想回他一句，我也你。

可他却地着她的后脑勺，她连呼都困难，更加没法发声音。

她只能也学他一样，地，地抱住他。

窗帘敞着一两尺宽的隙，透的淡蓝微光照在韩念初熟睡的脸上。

何谨修借着微光，望着她刚中带柔的脸。从什么时候起，她的线条不再像刀刻来，她的眸里泛起了温的光泽，她的神不再冷若冰霜。

他的阿念回来了。

从跟她重遇开始，他就盼着这一天。

可如果他早知，他的初始，是她的终，他永远都不会盼着这天现。

他翻躺平，透过那隙，望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，宇宙中存在着他看不见的可怕力量，如同恒星的形成，如同恒星的光行走千万光年让人们看见，又如同恒星瑰丽无比的死亡。

宇宙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反抗那力量。

过去即是过去，不是现在，更不是未来。

时间行走到了此刻，上一刻被变成了不容更改的过去，他和她的相遇，相，他们共同的经历一切都被变成了过去。

他伸手将她抱怀里。

现在的每一秒钟都在变成不能改变的过去，他能的，就是在未来的每一分，每一秒都用来拥抱她。

直到时间这可怕的力量继续前行，将未来的一切又变成过去。

烈的白光照到他们上时，何谨修看了一时间，又过去了两个小时十二分，接着她会醒来，给他好早餐，当他们九到达公司，这一切又将变成过去。

韩念初把煎好的放在他面前，他又看了一次时间，八零二分，这也就意味着过去的八整一定是这颗锅，八零二分，这颗不可能再变成一只鸭或是鹅，甚至是一颗别的。

奇怪，以前的他从未发现，时间是如此的严格。

他总说还有很多的时间，当他开始以分秒计算时间后，才明白曾被他浪费的一整年是多大的罪过。

他不知他们还剩多少时间，不知她距终还有多远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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