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咽唾沫, 赶把盒关了，又去开另外一个。

一座兔模样的，晶莹剔透的粉彩琉璃玉雕。

她睛都快被闪瞎, 脸上挤个笑，转：“我喜的，替我多谢王爷。”

张斗躬一揖，去了。

陆愔儿一个接一个地去看，发现每个盒里的东西都不一样，却是一样的珍贵难得。

越看去，越觉得邹临祈是不是把全天所有叫得名字的奇珍异宝全都送给了她。

她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礼。父亲还在世时，她还能收到一两件生辰礼。后来父亲死了，蒋笙一心想随他而去, 活着都是勉。每年到了陆愔儿生日，不过也就是帮她碗寿面而已。

她第一次知, 原来收礼是件这么开心的事。

她抓了把盒里琳琅满目的珠钗和玉饰，喜得睛里都在发光, 自言自语：“这么多好东西, 要是拿去卖，能卖多少钱啊！”

“你想把本王送的东西拿去卖？”

屋门陡然响起邹临祈的声音，吓了她一。

她赶把东西放回去, 拨浪鼓一样摇了摇：“不卖不卖！我瞎说的。”

邹临祈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送的礼，结果她还没有焐，扭脸已是在打着卖了换钱的算盘了。

他气得一笑，合上门朝她走过来：“王妃很缺钱？”

陆愔儿是穷怕了，没过过几年好日，人生随着父亲的死开始分崩离析。后来为了学医，拜了许多师父。拜师父就要钱，没钱没人能当她是颗蒜。为了挣钱，还要不走弯路地挣钱，她吃了许多苦。

骤然看见这么多珍奇件，她第一反应就是以后应该不缺钱了，不会再为了一文钱绞尽脑了，所以才会不过脑地说那些话。

“也没有很缺钱，”她地笑笑，看了看屋里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，说：“王爷也太破费了些，不过是个生辰而已，不用送这么多东西的。”

“你不喜？”

“没有，很喜。”

“那就一个给本王看看。”

他随手从盒里拿了靛蓝的苏步摇，替她在发间。步摇坠着两个滴状碧绿的玛瑙玉，在她脸旁微微晃着，衬得她肌肤如玉。

他的目光变沉，落在她脸上，拇指指腹在她脸上蹭了蹭。

明明已是十八岁的人了，看上去却要更小些，脸上还带着稚气。上打扮也素，从来不在衣裳首饰上费心思。得了他送的这些东西，不先拿来试，反倒琢磨着能卖多少钱。

简直古怪得让人看不透。

他颇有些无奈地笑了，两手撑在她两侧，低了些看她：“倒是不见你些首饰。”

陆愔儿清咳了声，说：“那是因为我天生丽质难自弃，不用那些东西！”

说完调地看了看他，发现他并没有要反驳的意思。

“不过王爷送的东西我都很喜，”她洋溢着一脸灿烂的笑，说：“但是以后还是不要这样破费了。”

她摸了摸发上的步摇，说：“我最喜这个，以后每年生辰，王爷都送我一支不一样的，我就会很开心了。”

她明明是笑着的，他却从她睛里看到了一层光。

莫名地，他心里好似被人抓了，一难言的绪窜四肢百骸。

竟是毫无缘由地心疼起来。

他伸手，揽住她腰，突然把她搂了怀里。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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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后一连了好几场小雪，天气越来越冷。

怀微带了几个丫鬟去给各房送取的银炭。先时还风平浪静，后来夏凝心吵着说她拿到的炭是质量极差的黑炭，味很大，派遣丫鬟去找怀微讨个说法。

怀微只好跟着过去，结果发现夏凝心屋里的炭分明就是好的。

“夏孺人这是何意，”怀微有些生气，气很差：“婢还有事要忙，夏孺人以后别再开这玩笑了。”

夏凝心叫住她，冷笑：“可真是不一样了，自跟了王妃，腰板变了不少，在我面前说话都这样没大没小。”

怀微：“夏孺人说笑了，婢不伺候谁都还是婢，不敢对夏孺人不敬。”

“你知你是婢就好。”夏凝心往椅里一坐，问她：“王妃平时的茶都是你伺候的？”

怀微不太明白她问这个是什么，想了想才：“是。”

“我听说她喝的是十分名贵的岐山雪雾，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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