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恍惚起来，再次大着胆问他：“如果我跟那十二位姬妾一样，不知不觉地被人害死了，你是不是也会随便让人把我的尸抬去葬了？”

邹临祈从咙里哼笑了声，对夏凝心：“王妃既替你求，你可以先不用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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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许久，他才蓦地开：“王妃可满意？”

陆愔儿张地去看他：“什么？”

“行了，”邹临祈：“去。”

夏凝心浑猛地放松来，不停磕谢。

“是想跟你说，可你今天不在，我只好自己想办法。”她看了看他的神，抿了抿，大着胆问：“王爷，你担心我？”

“怀微一向对我忠心，我总不能放着她不。而且去之前我确认过了，匪徒只有一人，我能对付。”

邹临祈看向陆愔儿：“王妃可要饶她命？”

他有些不悦：“为什么不早跟我说？”

无论如何，也不该利用一个小姑娘。

邹临祈任凭她摆起来。

“所以你把岐山雪雾全都藏了起来，再也没用过茶叶。”

邹临祈回忆起自己过的那些事，实在觉得自己有些禽兽不如。

陆愔儿担心他隐忍不发，说：“王爷，你还是喊两声得好，喊来可能会好些。”

那个时候，他待她十分冷漠，总是对她答不理的样，甚至为了挑拨刘笃和薛贤之间的关系，而让她跪在大雨里，她病得快死了才过去看她。

她知他是在装，这人一向如此，惯能忍耐。

“以前是我不对。”他堂堂一个王爷却对她低声气起来：“以后再遇到这事，要先告诉我，我会帮你理。”

“你一个千金小，不知是哪学来的江湖手段，”他把她拉到边，让她在椅里坐了：“以后再有这事要先告诉我。”

“是。”

邹临祈反倒笑了：“不疼。”

夏凝心一个字也不敢多说，从地上爬起来，低了转走了。

她的手白纤细，灵活地一针，找准他膝上的，净利落地刺去。

陆愔儿收拾了东西：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
邹临祈却是后怕，若她今天了一儿危险，这结果他连想也不能想。

邹临祈默然片刻, 冷冷掀起眸：“你们想用一样的办法除掉王妃？”

邹临祈漠然：“住你的嘴，若有旁人知了今天的事，你该知会有什么后果。”

她被他的目光看得有儿脸，不知是不是烛火太过温柔的缘故，她好像在他脸上看到了些溺。

气闲适，却让陆愔儿莫名觉得害怕。她在他的目光低了，说：“夏孺人罪不至死，只是为了自保才会帮她们隐瞒。还望王爷饶她一命。”

“本王是怕你死了，没人给本王治。”他说。

“如果我跟你说的话，你会相信我吗？”她问。

每次落针都牵扯着骨肌，断骨般得疼。可他始终只是面无表地忍着，只有上白了一层。

夏凝心打了个寒颤，趴伏于地：“妾知错了，以后再不敢了, 求王爷饶命。”

最后一银针，她在他膝上了，说：“好像是好些了，只是要想痊愈还需要些时间。我以后每隔半月替你针灸，每次针都会很疼，你要忍着些。”

夏凝心忙：“妾绝不敢说话！”

他从椅里起，走向她，神晦暗不明。

邹临祈并不说什么，只是眉目沉沉地看着她。

“若无她在，我倒不知你这么大胆，为了个不相的才敢去涉险。”

她老实：“很早以前就发现了。”

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岐山雪雾和君兰可要人命？”他突然问。

“你在本王耳边的风，本王确实都照了，”他语气里带着戏谑：“当是没让王妃丢脸。”

陆愔儿无比失望，可很快就压制了绪，掏袖里的针灸包：“王爷，今日该针灸了。”

陆愔儿这才知，她的话全被瑶草一字不漏地复述给了他，气：“你把瑶草拨给我使，就是为了让她监视我？”

语气小心，听起来很没底气，又暗着期待。

屋里重新安静来，邹临祈许久都没有再说话。时间多过去一秒，陆愔儿就更张了一分。

不知他是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