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差一声令，几个携刀的衙役上来就将秦山芙和郑大娘扯住胳膊往一拖去。郑大娘惊慌不已，秦山芙一边挣扎，一边怒：“还没有王法了不成？堂堂官府，说拿人就拿人，大人倒是给个明话，我们到底犯了什么法，了哪条罪？！”

男人短促地笑了一声，不说话。忽然从旁边急匆匆跑来一个小役，冲着官差的耳边说了几句话，不想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官差老爷，当即惨白了脸，扑通一声跪到男人脚边。

倘若审案的如果是清官还好说，秦山芙一肚的法理理可以慢慢给判官解释。可古代法官的理解力不行，制度也不透明，司法环境着实令人堪忧。

第二天她起得迟了些，吃早饭时特意敲门问了问韩昼要不要一起，结果柳全开门一脸抱歉：

“窦参领，窦大人……我、我……小的……”

“呸！你胡吣什么？！”官差一听这话就像被戳了肺，怒斥：“大胆刁妇，竟敢污蔑衙门，来啊，给我绑起来！”

她找到郑大娘，两人一如那日一样前去官府申请阅卷。然而这次门的官差一听是环家属，当即变了脸，伸手将她们搡了回去，说什么都不让她们去。

韩昼倒了，但她还有正事。吃完早饭后她又捋了捋案，又想起那把作案的凶，想看看那把匕首有无信息可挖掘。

“慢着！”
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

“你！”

秦山芙心中一惊，看他两，也跟着低去。她不知这个衔是什么官，但看官差的反应，恐怕此人来路并不简单。

秦山芙步步：“还是说，是上有人给大人打了招呼，倘若有人自称是环的亲属，就一律撵去？”

这个人啊……

说罢连忙让衙役松了手。

郑大娘急：“官爷，我是环的娘，亲娘，上次不是还给我们看里的卷宗，怎得这次就不肯了？”

“那你为何不分青红皂白拿人？”

秦山芙接：“律法只说了可阅，并无限定阅几次，官爷，难不成您一人还能就地造法不成？”

这官差也彻底撕破脸，无赖：“官府想拿谁就拿谁，还要理由？你不反了天去！押走！再多说一个字，着人拿板你！还不信治不了你一介女！”

忽然一声浑厚的男声响在后，秦山芙只觉这声音略微耳熟，一扭，发现竟是当日在客栈帮店小二讨银钱的绿林好汉！

“我知我知。”官差摆着手赶人，不耐烦：“官府的卷，岂容你们说看就看？回去回去。”

况且钱仵作也暗示了她，当日定案的县丞在这知府衙门里也有关系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那还折腾什么劲，不如趁早收拾行去京城敲登闻鼓了。

站在一边不说话倒是个文静的小娘，可方才咄咄人起来，浑似一个亮了刀刃的死士，颇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势。

窦参领？

那日只在楼上遥遥观望，看不真切，如今近在前，只见这男人气宇轩昂，材大，自带一雄浑的煞气。

秦山芙被推了一把，不由心冒火，上前一步：“大人如此拒绝，可有理？本朝律法有明文，死囚案件的卷宗，家属要看，官府不得阻拦。别说只是在府台衙门，就算这案了大理寺，我们仍旧可以借来一阅！”

秦山芙见他转过来，上前对窦近台行了一礼：“多谢大人相助。”

门的官差一愣，反应倒是快：“你们不是说上次阅过了吗？本衙门只让阅一次，多了不准！”

官差还跪在地上不敢起，窦近台转向秦山芙，眉目冷淡地打量着她。

官差没想到刚拿一个刺，又冒另一个，当即火：“不是钦犯又怎地？你是何人？难不成想陪她们一起狱？”

他两步走近，对官差冷冷：“这两位妇人犯了何事，官府竟如此蛮横拿人？这二人可是朝廷钦犯？”

地上的官差跪着抖成一团，嘴里胡伴着些请安的胡话，语句颠三倒四。窦近台不为所动，只沉声：“你还未回话。我方才问你，这二人可是朝廷钦犯？”

“那什么，秦姑娘，我家公昨天回来一整晚都没敢合，方才才睡着。你看……”

秦山芙还能说什么呢。只能祝他早日摆脱影了。

官差煞白了脸，支支吾吾半晌说不个所以然，索给窦近台磕了个响，连忙认错：“小的糊涂，小的知错，小的这就放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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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山芙越想神思越远，心有不甘之间，却渐渐起了困意。她混沌中还想着仵作的话，可蓦然又想起韩昼在义庄时双的胆小模样，想起她差从墙上掉来时冲上来要接她。

秦山芙心里微叹一声，终于抵挡不住困意，睡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