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昼颇为得意：“只需稍留心一不就知了。”

先前衍巡盐，发现有猫腻却苦于无证据，无法扣押童林二人细细审问。此番环的案倒给了他发挥的余地，于是将童林二人看押起来兼施, 几番拉锯来，问了不少有用的东西。

哪件事？秦山芙一雾：“不知。”

韩昼一张起来，踌躇许久，凑近她小声问：“姑娘可知，庚午年的那件事？”

据说那氏狱之后，还未上刑就从到尾招了个全乎，一气牵扯上上一串的人。

“什么个？”

“晋王殿事务繁忙，因而心事重，心思也多，平日里甚是寡言，然而一旦开，那必是雷霆万钧，谁也拦不了的。”

“笑什么？”

其实那日回去后他确实尝试画了几幅，但落笔之后怎么都不满意，全被他成了废纸。见期限将近，他迟迟拿不合心意的画，就只好寻了这几本书送她。

送她？“什么东西？”

这天风和日丽, 等安顿好环后，秦山芙上了韩昼的车。她刚钻车厢里，就见韩某人弯着眉笑得颇为神秘。

“韩某有件东西赠与秦姑娘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一时间, 贺州官场人心惶惶。

无论如何, 贺州的事算是彻底了结了。

只是韩昼暗自疑虑。

原就是个小县城里的狗血言，里全是齐怜雪一个人横着走，本没涉及这么严肃的事。

理会晋王？我瞧这两次你见他，似乎很怕他？”

她琢磨了一阵，又：“这几日我一直在想那日他在公堂问我的话……为什么晋王殿会问我怎么看女名节这个问题？”

韩昼怔住，到不可思议，“姑娘竟不知庚午祸变？”

秦山芙也觉得自己在贺州待得时间有了, 也决定不日启程回家。于是跟郑大娘一起收拾了一天东西，又雇了一辆车让郑大娘和环乘，与韩昼一起回白临县。

韩昼摸了摸鼻尖，“既是送姑娘的画，怎好草草敷衍，这几日的功夫哪够呢。”

“甚合我心，多谢韩公。不过，方才我还以为里是韩公的画作。”

韩昼倒也一不嫌丢面，直接承认：“那是自然了。人家什么份，我又是哪块田里的葱？而且人人都知晋王殿什么个，他可不好惹。”

怎么胆识智谋过人的秦姑娘，竟没有听过庚午祸变呢。

秦山芙简直不释手，韩昼看着她，小心翼翼问：“这份贺礼，可还算合秦姑娘的心意？”

秦山芙正想说什么糊过去，不想门一响，是韩老爷回来了。

先是玉卢县的林老爷遭了秧, 但林老爷反手一推锅，给胡县丞扣了欺瞒上峰、徇私枉法、草菅人命等诸多罪行, 免了他的职, 将他拱手送给知府衙门听候置。

韩老爷不想再待在这是非之地，因着白临县还有件急要务, 说什么都要连夜赶回去。

韩昼总觉得背后议论皇是在找死，但好不容易得一个秦山芙问他的机会，实在不想就这么敷衍过去，想了想，还是找了个合适的措辞。

她拿细细一看，竟然是那日在书阁看到但没来得及买的书。秦山芙惊喜得合不拢嘴：“韩公怎么知我要这些书？”

秦山芙心里一咯噔，这什么祸变的，小说里压没提。

然而置个喽啰算什么，晋王亲巡一次，若最终只置了两只虾兵蟹将，岂不成了笑话。于是衍回京以环这桩案为证，直言贺州官场昏腐不堪，借此了狠手整顿。

秦山芙打开一看，以为里面是什么奇珍异宝，没想到是一匣的书。

秦山芙哦了一声，听懂了。总结来就一句：人狠话不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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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胡县丞也不是吃素的, 一知府衙门的大牢，又把苗典吏卖了个净。童老爷一个两个大，只好睛一闭将罪过都扣在苗典吏上, 企图糊过关。

韩昼不卖关，直接将一个紫檀木的匣抱了上来。

韩老爷红光满面，心一桩大事卸去，回来的时候步伐都轻快了许多。他一门就对秦山芙说了许多赞赏字词，一会是官对民的嘉奖，一会又是辈关晚辈的褒扬，滔滔不绝一箩筐，让韩昼没法再继续解释去，方才与秦山芙之间的对话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。

第29章 醍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