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山芙今日奔波一天，原本累得连衣服都不想换，但毕竟要见的人份不凡，于是还是在发前沐浴更衣，免得冒犯了这尊大神。由于来得急, 她的发还未完全透，整个人还隐约透着一丝冒着汽的鲜, 立于晚间幽微的烛火之中，平添了一抹朦胧的清丽。

衍多看了她两, 复又移开视线, 闲闲拿起手边的一只玉扳指把玩着，等待他们开明来意。

“殿，秦姑娘说已经查到了曹夫人当日的行踪轨迹, 特来向您禀明。”

衍又忍不住看她一，“嗯。说来听听。”

秦山芙只觉困得都想打架，但没办法，只好重新整顿神，给这两位爷细细复盘这两天探寻到的事实。

“禀殿，民女今日亲自走访了曹府西门，与西门边上的摊贩聊了几句，又沿着曹府往沈府的那条官走了一遍。结合前两日线人提供的报，可以得知曹夫人大约是在午时赴宴，约未时初刻携沈世离开曹府，从北边的官往沈府去，并于未初二刻到沈府门前。然而，曹夫人到了沈府却没有，反而以取东西为由，又原路返回曹府。此节系本案第一个疑，那便是为何曹夫人非得携着沈世去取东西，而不是先将沈世送沈府休息。”

衍细细思索一阵，“继续。”

“曹夫人从沈府又返回曹府之后，便至曹府西门停靠，其贴丫鬟翠丝曹府寻东西，而曹夫人和沈世均未车。随后翠丝回来，大约在未正一刻左右，车辆便从南边的官，往沈府方向驶去。”

衍察觉到了不对劲，“从南边的官？第二次回沈府，没有沿原路返回？”

“没错，这便是本案第二个疑。为什么曹夫人的车不原路返回，而是走了一条耗时更的路线？”

衍的目光一沉，“然后呢？她就这样回去了么？”

秦山芙摇，“我特意询问过，从这条路上回沈府，虽不如北边那条路快，但一般的行车速度，约三刻钟能到，如果是有急事敞开了跑，两刻钟也能到。然而，据线人打探来的消息，曹夫人是在申时初刻左右才到的沈府，也就是说，曹夫人第二次回沈府了至少半个时辰，说明这期间曹夫人必定是在某耽搁了片刻。”

衍低笑一声，“秦讼师想必是查到曹夫人在哪耽搁了吧。”

“没错。而且无意间，可能还探得了沈世死亡的真正时间。”

衍和窦近台脸一变，“这是何意？”

秦山芙解释：“二位不急，且听另一疑。在查明曹夫人中途停靠的落脚时，我沿途多打听了一番，了解到辛仁堂一直熟悉沈世的旧症，并且提到沈世上有救急的药。那么本案的第三个疑在此：沈世发病亡当日，上可携带了救急的药？曹夫人是否给他用了药？”

衍对窦近台吩咐：“代给沈府的那个探，让他问问沈束生前用药的况，事当天上有没有带药。如果当日沈世上带了药，他嫡母却没给他用药……”

秦山芙，“没错，这就能说明曹夫人有置沈世于死地的故意。可是……恕民女直言，只怕就算是线人探得了这个证据，这个节恐怕是不好直接拿去指责曹夫人。”

窦近台疑惑：“为何？”

“沈世事那日上有没有带药，除了死去的沈世自己，恐怕只有沈世边的丫鬟小厮晓得。且不说沈世死后这些人都去了哪，就算是有人愿意作证说沈世上的药是他们亲自给世备上的，可曹夫人却大可咬死说世上没有药，一个仆婢与一个当家主母，判官要信谁的话？更何况，倘若仆婢称那日世没药，那么世亡便有了可归责的对象，如此一来便自命难保，判官也会认为仆婢有说谎的动机而不予采信。”

窦近台也意识到问题所在，一时沉默来。

秦山芙继续：“不过，该了解的事实还是需要了解，让线人再打听打听，总归没有坏。”

衍嗯了一声，又问：“你方才说无意间探寻到了沈世亡的真正时间，这又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
秦山芙：“我起初以为曹夫人是在辛仁堂消磨时间，但一打听，里的伙计郎中那日并未见到曹夫人和沈世。我又沿街打听了不少药铺医馆，最后发现，曹夫人是在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徐记药铺逗留了一段时间。”

窦近台问，“这家药铺可有人看见什么？”

秦山芙答：“有。这家药铺的学徒曾清楚看见曹夫人的车辆停在巷，翠丝铺抓药，面却不怎么着急，而沈世与曹夫人则压没有面。据那名小学徒所言，他分明听到了车有踢踏的响动，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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